柳風絮被整的悽悽慘慘,菜譜沒有拿到手,自己的手腕還腫成了饅頭,她在心裡給柳傾記了賬,準備一起算。
她躺在床上,心裡不甘,用力捶著身下柔軟的床墊。
"小姐,還沒到絕望的時候,"紅杏俯身在柳風絮耳邊,輕輕說道。
"現在那個死丫頭看的嚴,再想從她房裡把菜譜偷出來比登天還難,而且,那丫頭現在也有藉口,可以說是我自己學不下去,爹爹那邊,我也無話可說,眼看著就要到了期限,我還能做什麼?"
紅杏轉了轉眼珠子,低聲道,"奴婢有一個辦法。"
"什麼?"
柳風絮急忙從床上支起身子,目光直直地看向紅杏。
"您可以讓夫人出面,夫人現在身懷六甲,正是老爺眼中的大紅人,若是夫人開口,老爺斷不會拒絕,到時候,由老爺出面向大小姐要菜譜,肯定能成。"
"你說的有道理,那丫頭總不能連爹的話都不聽,"她讓紅杏幫自己梳洗打扮了一番,便匆匆來到趙曼柔住的別院。
趙曼柔此刻正在亭子裡吃葡萄,看到柳風絮,便把葡萄往她面前推了推。
柳風絮說明自己的來意,嘟著嘴道,"娘,現在可只有您能幫我了,而且,只要您開口,爹爹一定會聽您的。"
她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看著趙曼柔的肚子,雖然她心裡清楚,趙曼柔肚子裡的孩子,極有可能不是柳益元的,但是她肯定不會說出去。
連西域進貢的葡萄都能出現在趙曼柔的桌子上,柳益元對趙曼柔的愛護也是可見一斑。
趙曼柔滿口答應下來,拖著自己還沒有顯懷的肚子來到花廳。
還沒進廳,便聞到一股清冽的茶香。
"上好的毛尖,今春才摘下來的,老爺真是好興致,"趙曼柔走到柳益元身邊坐下,小心得捧著自己的肚子,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現在有孕在身。
柳益元自打趙曼柔進來,眼睛便沒有離開過她的肚子,"你現在也是有孕的人,凡事還是小心得好,莫要動了胎氣,有什麼事只需要讓下人過來說一聲便行了,何須自己親自過來,這些眼皮子淺的,一點不知道體恤人。"
"別說這些了,我是想來和你商量一件事的,"趙曼柔一邊摸著肚子,一邊說道,"前些日子你也看見了,絮兒從傾兒那裡找出來一本菜譜,說到底,這本菜譜也是咱們柳家酒樓的東西,你看,能不能同傾兒商量商量,從傾兒那裡要回來。"
柳益元聽趙曼柔提到菜譜的事情,便皺著眉頭,"你要菜譜做什麼,眼下傾兒打理這酒樓,做的倒也挑不出毛病,若是突然找她要菜譜,怕是……"
趙曼柔聽出來柳益元的意思,出聲止住他的話頭,道,"老爺,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總覺得心裡不安罷了,或許是因為我懷著身孕,想的多了些,"她將話頭扯到孩子身上,"這孩子三天兩頭地鬧騰,或許是想要早點出來見見世面,能給柳家添丁,我這心裡別提多歡喜了,老爺喜歡嗎?"
"自然是喜歡的,"柳益元眉眼帶笑,"柳家沒有男丁,若是你能為柳家添一個男丁,柳家便後繼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