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娘千恩萬謝道,"柳姑娘,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感謝柳姑娘今天替我說話。"
"我沒有在為誰說話,我只不過是不想看到真兇逍遙法外罷了,你不必謝我,"柳傾頓了頓,轉而看向榮娘,"害人終害己,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我也不會當作沒做過的。"
榮娘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兩隻媚眼飛快地掃了一眼房中地人,最終停在站在旁邊的杜安順身上,"老杜……"
杜安順面上極為不耐煩,從榮娘手中扯回自己的衣袍,想想自己這些日子待榮娘不薄,裡裡外外,從未讓榮娘伸過手,可榮娘不但揹著自己找相好,還利用自己在酒樓放火。
"榮娘,我看我這裡是留不住你了,你還是收拾收拾,回鄉下住兩天,好好反省反省。"
榮娘一聽自己要去那個狗不拉屎鳥不生蛋的鄉下,臉色發白,到了那裡,自己一身綢緞衣裳都得沾上黃土,她搖搖頭,楚楚可憐地看著杜安順,"老杜,我知道錯了,我不去鄉下,你就讓我留在你身邊服侍你吧。"
"哼,"若是榮娘沒有放火,沒偷過菜譜,聽到這樣的一番話,杜安順可能會心軟,但是想到她曾經做過的那些事,他就一咬牙,不去看榮娘求饒的嘴臉,"去鄉下,或者去見官,二者你自己選。"
榮娘聽杜安順這麼說,知道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想想自己肚裡的孩子,她還想再掙扎一下,"老杜,就算你不為我考慮,好歹也想想咱們尚未出生的孩子,鄉下那種地方,如何是人能待得……"
"住口,"杜安順怒斥一聲,氣得手指都在發抖,若不是當著眾人的面,他恐怕會直接動手。
杜安順脾氣很好,不然也不會被侯爺安排跟著林楓,而脾氣好的人,只要發脾氣,就會很可怕。
榮娘嚇了一跳,甚至忘了哭,怔怔地呆愣在原地。
"那鄉下如何就不是人待的地方,你不要拿孩子來當擋箭牌,"杜安順想到孩子,感覺自己頭上的帽子又綠了幾分,"我還沒問過你,這孩子,究竟是不是我的種。"
榮娘嚇得麵皮蒼白,但還是快速反應過來,"老爺,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這孩子當然是你的。"
她向來都是叫老杜的,這還是頭一回叫老爺。
杜安順邁著大步往外走,一邊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話,"把夫人送到鄉下,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將她放回來。"
杜安順買過來伺候榮孃的小丫頭還有兩個看門的下人趕緊動手,把榮娘七手八腳地放到馬車上。
榮娘氣得破口大罵,"你們是要翻天嗎,一個個的動作輕一點……"
可是根本沒有人聽她說話,這些下人都是明眼的,心裡也替杜安順打抱不平,偏偏平日裡杜安順又心疼榮娘,他們就算說什麼,杜安順恐怕也會懟回去,如今終於讓老爺看清了榮孃的真實面目,這群人心裡那個激動。
馬車剛要出發,杜安順又想起來什麼似的,叫停馬車,吩咐了小廝幾句話。
榮娘以為事情有轉機,正要下馬車,忽然馬揚著四個蹄子,她冷不丁地沒有防備,直接從車頭滾到了車尾。
"夫人,您沒事吧?"
旁邊的婢女嚇了一跳,若是榮娘肚子有個閃失,她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榮娘卻愣了一下,似乎忘了自己懷著身孕的事情,半晌才抱著肚子喊疼。
婢女眸中閃過一絲狐疑,目光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榮孃的肚子。
"老爺方才是不是說咱們不用去鄉下了?"榮娘口氣裡有些焦急,這才是她關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