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人,"柳傾厲聲打斷他,"你為什麼要說謊,明明就是王磊指使你去做的,你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
堂上的尹縣令一拍驚堂木,"從實招來。"
堂下跪著的阿風雙腿抖了抖,臉上掛著豆大的汗珠,"回大人,小人昨日實在是該死,想把罪責推給王老闆,小人想了想,覺得實在是對不起自己的良心,所以現在才說出實話。"
"你大膽,"尹縣令指著跪在下面的阿風怒吼道,"這是在公堂上,豈能送你出爾反爾,顛三倒四?"
"來人,給我用刑,我看他說的哪句是真話,哪句是假話,杖十。"
話音剛落,一旁站的近的幾個差衛便走過來,拖著阿風放在大堂旁邊的木板上,一左一右各打了五板子。
柳傾在一旁看的心驚肉跳,她還是頭一回看到這麼多用刑。
阿風是被人拖著下來的,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到底有沒有指使你?"堂上的尹縣令再次拍了拍驚堂木,厲聲問跪在下面的阿風。
"沒有,都是小人一個人乾的,"阿風只剩下幾口氣,聲音像是從風箱裡發出來的。
他不能說,昨日晚上,王磊來到牢裡,仔細叮囑了他幾句,只要他咬緊牙關,不把王磊供出來,自己的一家老小就不用再忍飢挨餓了。
看到阿風咬死不鬆口,柳傾知道肯定是王磊已經來過了。
另一邊,王栩賢聽說柳傾的酒樓被燒,便要去郫縣看望。
"你要去哪裡?"王磊剛從外面回來,正好碰到背了一個包裹的王栩賢。
王栩賢眼神躲閃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道,"我去看看她。"
"你還真是痴情,"王磊有些輕蔑地看了一眼王栩賢,"只可惜用錯了人。"
"我不管,就算她心裡沒有我,我也是要去,"王栩賢突然有些後悔,自己以前怎麼就放棄了,就算她不能接受他,但是最起碼能夠每天看到她。
在這些日子裡,他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麼痛苦過,每天過得同行屍走肉一般,他心裡想她,就像是春天破土而出的嫩芽,一步步長成了參天大樹,他才意識到,自己錯的有多麼離譜。
"你不許去,"王磊厲聲道,"你若是踏出這個門,就不要再回來了。"
王栩賢看了一眼自家兄弟,毅然決然地走向門口。
王磊氣得額頭青筋暴起,他緊緊地捏著拳頭,衝著身邊的下人吼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把人攔住。"
旁邊的下人急忙追過去,王栩賢已經跳上一匹快馬,騎著馬奔著郫縣的方向趕過去了。
到了郫縣,看到眼前被燒焦的牌匾,他心裡一陣心疼,這家酒樓可謂是柳傾的心頭肉,不知道她該多麼難過。
他到了門口,正好碰上了雙兒,雙兒沒好氣地斥道,"你來幹什麼?還嫌我們家柳姑娘心裡不夠堵的慌嗎?"
王栩賢張張嘴唇,"我想見她一面,麻煩你幫我傳報一聲。"
雙兒愣了一下,重新審視了一下面前的王栩賢,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王栩賢嗎。
"我們家柳姑娘不會見你的,你還是回去吧,別白費力氣了,"雙兒翻了一個白眼,早幹什麼去了。
"就讓我見她一面吧,一面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