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傾目光定定地看著趙曼柔,趙曼柔大大方方地回視,看起來倒真的像是心裡坦蕩蕩的樣子。
"姨娘這麼為傾兒著想,傾兒心裡很是感動,"柳傾面上掛著笑,在外人看來,倒真是一家子和和睦睦的。
吃過飯,柳傾準備走。
剛過了正廳的門,看到趙曼柔似要離開,柳傾喊住她,"太太,請留步,我還有幾句話想同你講。"
柳益元狐疑地看著柳傾,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爹,女兒有幾句女兒家的話想要問問姨娘,爹爹就留步吧,不必送了。"
看到柳傾難得露出小女兒的姿態,柳益元摸摸鬍鬚,笑道,"那就讓你趙姨娘送你上馬車吧,我就不去了。"
趙曼柔聽到柳傾的叫聲,身影頓了頓,但馬上反應過來,轉過身,拉著柳傾的手,像個知心的人似的,道,"老爺,您就放心吧,這麼點子路,又是在咱們府裡,不會有事的。"
"就是啊,爹,這府上的人眼睛多著呢。"
兩人笑著一路往前走,趙曼柔本來笑著的臉拉下來,"有什麼話,你就說吧,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姨娘,我自認沒有虧待過你,可你為什麼會想要我的命?"柳傾口氣淡淡的,像是一陣風,穿過樹梢,在枝頭悠悠盪盪。
趙曼柔先是一怔,腳下的步伐差點亂了,"你這是說的什麼話,若是被有心之人聽著了,還以為我是何等心黑手辣的人,你雖不是我親生的,但是我對你,並沒有半點壞心,不知是哪個殺千刀的在背後亂嚼舌頭,你莫言被他們騙了,說到底,咱們是一家人,咱們才是一心的。"
這話,將她自己撇的乾乾淨淨。
"聽說你路遇匪徒,嚇得我兩天兩夜沒有睡好覺,也幸好你並無大礙,不然,我這一顆心,可真的要揪死了。"
柳傾撇撇嘴,面上還是一派祥和,"姨娘,聽到這話,我也是不信的,可是這話卻是從那些被抓的匪徒口中說出來的,剛聽到的時候,我也是嚇了一跳呢,這群人,真是什麼人都敢汙衊。"
聽到匪徒口中說出來的,趙曼柔的神色微微一變,"可不是,這群亡命之徒,自己死了,還得拉個墊背的,這不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嗎。"
這句話,可以說是真心的了。
柳傾笑了笑,上了馬車,挑起來簾子,看著趙曼柔一直站在門口等到她離開了,才回了府。
她這廂才剛剛回到酒樓,就來了一個人。
"大小姐,有信了。"
柳傾遣散眾人,關上房門,輕聲道,"查到些什麼了?"
這人便是柳傾委託去查母親當年死因的,如今過來,是尋到了一個人。
"當年的穩婆,也就是陳婆婆,我打探到她現在住在山裡,小姐您當年就是她接生的,她肯定知道當年的真相。"
收到這個訊息,柳傾顧不上去和趙曼柔對質,便匆忙拜託林楓幫著照看酒樓,自己隻身一人前往山裡尋陳婆婆。
林楓聽後心裡十分擔心,想要跟著柳傾一起去。
柳傾道,"你好好照看酒樓才是正經的,我不過是去個三五天便能回來了,這期間若是商會有個什麼事,你也能幫我應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