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不化的雪山,白雪皚皚下掩藏著各種危機。一腳下去,或許是凍得堅硬的冰地,也可能是鬆軟的雪面下光滑的冰淵、還有可能是生活在冰雪中的特殊妖獸。
然而就在這危機四伏的高原雪山中,卻有兩道醒目的人影攜手踏雪前行,他們的步伐輕盈、如履平地,絲毫不擔心雪下的危機,更神奇的是沒有留下一點腳印。仔細看就會發現,二人的雙足與雪地之間隔著一層薄薄的能量膜。
黑袍者俊美、紅氅者明豔,在這等不見人煙的荒蕪埋骨之地,此等俊男靚女組合,顯得格外突兀。
二人正是尋找“門”的沐時和北夜,在山頂沒有找到頭緒後,只好在天墮山打起圈圈。以兩人的實力,一個是魔皇一個是法王,整個隨安大陸都很少有他們不能去的地方了。
沐時一邊不斷給左手的時空之詩注入空間之力,一邊關注著周圍有沒有出現特殊的情況,至於行走的方向和路程,當然是放心交給北夜了。
二人不經意釋放的威壓就足以威懾這裡的妖獸,倒是沒有什麼不長眼的傢伙衝出來搗亂。所以兩人很快就六繞了天墮山一圈,也沒有什麼大的發現。
沐時望著毫無反應的時空之詩,不由鬱悶地拍了拍,“說好的你是鑰匙,為什麼一點提示都沒有?難不成真的把電用完就徹底報廢了?”
北夜被沐時的動作可愛到,“噗嗤”一笑,握住沐時一直伸在外表被風雪颳得通紅的左手,看著中指上那銀光閃爍的“聖物”道“它確實算是報廢了,為了救你消耗了幾十年恢復的積蓄,你就別罵它了。”
沐時撇了撇唇,一下子靠在一顆松樹上,撞得樹冠上的積雪簌簌落下。紅衣白雪,倒是一道好風景。
“這可如何是好,完全沒有頭緒。還信誓旦旦跟院長說相信我。”沐時忽然感覺自己開了空頭支票,壓力山大。揉了揉額頭沐時暗搓搓地抬頭看向北夜,試探著道,“你說我們現在回去,告訴院長還是讓他啟動萬靈血陣,他會不會生氣?”
北夜被沐時逗得直笑,伸手掃掉沐時頭髮上的積雪,“生不生氣我不知道,不過他殺了你的心應該有了。”
“這麼嚴重嗎?”沐時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任由北夜將自己身上的積雪拍去,“可是我好想誇大其詞了,早知道就不攔他了,直接說我們這是備用方案。”
北夜莞爾,低聲道,“其實沒有區別。北無冥之所以能吸取大陸的靈,是因為他融合了毒丹怪物。整個隨安大陸除了他,沒有任何人有這種魄力和能力。即使屈川啟動萬靈血陣再犧牲三分之一的大陸,成功率也是極低的。不然你以為,屈川為什麼同意你的提議。”
沐時知道北夜在安慰她,但是依舊很受用,點點頭慢慢平靜下來,抬起左手舉過頭頂,透著光望著折射著美麗光芒的時空之詩,眯起眼睛喃喃道,“到底缺少了什麼,那扇門究竟在哪裡?”
“七竅玲瓏,心御天地;斗轉星移,時空絕唱;千載悠悠,絕命之詩——”一道春風般溫柔的吟唱忽然響起,忽遠忽近,令沉浸在思緒中的沐時和北夜怔了怔,不約而同地望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看清後,沐時又驚又喜,忍不住起身迎上來,望著熟悉的幾張面孔,哭笑不得,“你們怎麼跟來了。”
溫潤的青年懷瑾握瑜,打著一柄紙傘漫步而來,身後探出了兩個調皮的腦袋,衝著沐時擠眉弄眼,“沐時你太不給面子,這種事情為什麼不帶上我們呢?!”
“蘇君來,你都是執政太子了,就這麼放下你的國家跑了嗎?”沐時無奈地道。
“嘖,家都被拆沒了,我待著做什麼?”蘇君來果然還是那個二哈般大神經的大男孩,一撇唇無所謂地道。
“那你呢?”沐時無奈,望向另一顆腦袋。厲遠笙眨了眨眼睛,理直氣壯地道,“我又不是什麼家主不是什麼太子,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了!”
“好吧。”沐時笑著拍了拍額頭,望向最後的顧南隨,這個外冷內熱的大哥。顧南隨神情微動,清冷的聲音一如既往,“雪山中,我能提供幫助。”
“多謝。”沐時心中微熱,最後看向了撐傘的司離,眼中是感動和無奈,“那你呢?”
“其實他們都是看我要來,才會跟過來的。我拿他們沒辦法。”司離溫柔一笑,“不過我不是來搗亂的,我是真的能幫到你。”
沐時想起了司離剛才的吟唱,秀眉一挑,剛想說什麼,北夜慢吞吞地走過來,掃了一眼四人,最後停留在司離身上,氣氛一時間有些僵持。
沐時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你剛才的吟唱的詩歌,從哪裡來的。”對視了片刻,北夜緩緩開口。
司離微微一笑,“說來慚愧,這是當初從空間拍賣會中的得到的項鍊中所獲得的。”
“那個項鍊?”沐時迅速回想了一下,有些許印象。
司離頷首,“那條項鍊被我以血破開封印,確實是母族留下的東西。”停頓了一下,司離好像在醞釀說辭,“我不知道母族發生了什麼,似乎遭遇了滅頂之災,留下了傳承。”說著,他看著北夜,貌似在期待北夜給出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