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坐到她對面,凝神靜氣感受法則出現。”妖皇輕聲命令。沉檀雖然有些不情不願,但是事已至此,這時候不配合,那就是太過任性了。
輕輕吸了口氣,沉檀快步走到沐時面前盤坐下來,明亮的大眼睛金色與藍色交織,緊緊地盯著沐時的一舉一動。
“嗡嗡嗡——”沐時的神魂波動越來越強烈,並且小小的神魂也急速膨脹起來,最後變成和身體一樣的大笑,只是是虛無的能量體態,像是一層金色的外殼套在沐時身上。
“唔——”沐時緊閉著眼睛,低低地呻吟一聲,秀麗的眉毛緊緊蹙起,額頭也開始出現細密的汗珠,顯然這膨脹神魂的舉動產生了巨大的痛苦。
沉檀不由捏緊了小手,十分緊張地盯著沐時,如果沐時出現什麼不測,他哪怕以命換命也要阻止。
“你的隨便一個舉動,都有可能干擾到她。”妖皇像是看出了沉檀的想法,淡淡地警告了一句。
沉檀低哼一聲,沒有理會。
這時,醞釀良久的沐時,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渾身一震,金色的光暈劇烈地顫抖起來,彷彿隨時都能崩潰。
“啊——”沐時仰天怒吼一聲,發洩著強行震出神魂帶來的痛楚,只見她那已經膨脹到和本人一般大小的淡金色神魂猛地一顫,隨著沐時展開雙臂用力一掙,脫離了沐時的本體。
神魂出竅,沐時的本體立刻軟倒下來,不過還未等沉檀伸出手,一道黑影已經閃到沐時身邊,接住了沐時的肉體。
是北夜。
只是令沉檀有些奇怪的是,北夜為何臉色如此蒼白,額頭也有不少虛汗。
沉檀和妖皇的注意力都在沐時身上,自然沒有注意到,剛才沐時強行震出神魂的過程中,後方的北夜也痛得皺眉咬唇,手指都插進了山壁發洩痛意。
北夜忍耐了醉朦朧那麼多年的折磨,本以為承擔一半沐時的痛苦只是小事一樁,但是剝離神魂的痛苦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即使是兩個人分擔,那種痛苦也令他兩險些崩潰。
“放下她,我的光元素會傷害到你!”妖皇幾乎是瞬間凝聚出光元素,但是沒想到北夜出手更快,堪堪剎住車後有些惱怒地警告。
“沒關係,你繼續。”北夜毫不在意地抱著沐時迅速冰冷下來的身體。一般失去神魂,這具肉身也就死亡了。
妖皇一挑眉,沒再說什麼,心道就當是報復一下魔族對他下的暗毒好了,便毫不客氣地一掌揮出,磅礴的光元素衝進沐時的身體,幾乎要將沐時體內的空隙全部填滿。
雖然妖皇有心避免接觸到北夜,還是不可避免地令北夜受到了光元素的破壞,嗤嗤嗤的青煙冒起,北夜的雙手變得通紅,顯然是被光元素灼燒的。
這是,沉檀的身體也出現了變化,劇烈的噬心之痛令沉檀低低的嘶吼一聲,撲倒在地打了個滾,身體瞬間變回了白貓大小,雪白的絨毛都在發抖。
主人身死,作為契約獸的沉檀自然也會承受同樣的死亡鐮刀。奇妙的力量圍繞在沉檀身上,不斷地奪取著沉檀的生命。
“靜心,交給我!”妖皇沉聲一喝,騰出一隻手穿花過葉般飛快地結著手印,金色的獸瞳發出璀璨的光芒,隨後眼睛看向沉檀猛地睜大,他眼中的世界似乎變得不同,立刻衝沉檀拍出了一掌。
“嗯?”北夜看出妖皇的手中蘊含著法則之力,竟然是利用法則之力強行解除契約嗎?
“呵~”北夜冷笑一聲,身為隨安大陸的原始居民、擁有強大的神獸血脈的妖皇,就可以肆意地改變規則,可是卻對外來者如此嚴苛,這個世界的法則,當真是無恥之極。
“嗚嗚嗚——”沉檀逐漸停住了打滾,匍匐在地嗚咽著,身上的白光越發明亮。身為大陸巔峰強者的妖皇和北夜都能清晰地感覺到,繚繞在沐時和沉檀之間的羈絆正在逐漸變弱,也就是所謂的契約法則。
“嘭——嘭——”忽然,沉檀的身體春傳出一陣陣心臟有節奏的跳動聲,那大白貓似得獸體隨著心跳聲膨脹又縮小,每一個輪迴就正事放大一圈。
妖皇見狀,緩緩地收回了手,輕輕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成功了,看來主人身死契約易解的說法是真的。”剛一說完就收到了北夜冰冷的視線,令妖皇一個機靈,暗道糟糕。
北夜眯了眯眼睛,眼睛幽深地盯著妖皇看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如果不是看在沐時在乎沉檀的份上,就憑這句話,我就該殺了你。”
妖皇理虧,心虛地輕咳一聲,“小友莫要生氣,雖然從未試驗過,但是理論是可行的,而且你看,這不沒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