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皇城,是所有魔族的朝聖地。
這種信仰,不同與黎國對光明的虔誠,而是對最強大的魔皇的絕對臣服。魔族是最好戰的異族,從他們對同源而來的魔獸的態度就能知道,他們徹底貫徹肉弱強食的法則。
每一年的夏天,都是魔皇徵收魔衛的時間,也是魔皇城最熱鬧的時候。比起不斷地戰爭,魔衛才是一舉登上權利巔峰的最佳途徑,最重要的會獲得魔皇大人的親傳,相當於魔皇的嫡傳弟子。
十年前,正是從星圖訓練營走出來的一位沉默寡言的青年,獲得了魔皇的青睞。短短十年,從魔靈一躍成為魔王,成為自魔皇之下第一人。當然也有人不服氣,可是魔族的金字塔頂斷層如此厲害,挑戰這名魔王的人全部悻悻退敗。
今年的魔皇城,早早開啟了應徵點。魔族最不喜歡繁瑣,直接在在魔皇宮前的寬闊平坦的廣場上擺起來一張張石桌,坐著負責檢驗第一關魔衛資格的考官。
一共九張桌子,圍繞著廣場擺下,每個相隔十米,充滿了軍隊鋼鐵般的紀律。坐在石桌後面的皆是氣息強大暴戾的直屬星圖訓練營的教官,身穿統一的黑底紅紋薄鎧,右胸上佩戴者一枚暗金邊紋的紅色五芒星。
在他們的身後,井然有序地站著一支同色輕鎧的軍隊,別看穿的輕巧,可那股鋒利厚重的氣息,比重騎兵還要恐怖。尋常人單單是面對這股氣息,都要軟了腿。這也是擺在應徵者的第一道難關。
如果連這股氣息都抵擋不住出洋相,那也不必再浪費時間了。
九張桌子前,八張都排了個長長的隊伍,只有最後一張寥寥無幾。因為這不僅僅是徵招魔衛,還有星圖訓練營自己的招收。畢竟能夠符合魔衛的應徵資格的太少了。
即使如此,還是有大批人站在廣場周圍觀看,這也是很好得收集魔族新銳的時候,各大統領魔將幾乎都會暗暗觀察。魔族的領地分裂很嚴重,每座城市幾乎都是獨立,互相結盟吞併的事情屢見不鮮,正是因為內部都在戰爭,才能造就魔族好戰全民皆兵的現象。
不過不管底下的地盤怎麼打,他們又同時效忠於魔皇,畢竟正是因為魔皇的存在震懾山脈另一邊的人族,才不用被逼回曾經的貧瘠世界。
一張桌子上的兇猛的考官打了個哈欠,有些無趣地道,“今年的水平不行啊,瞧瞧這都是些什麼廢物!”他聲音沒有絲毫降低,幾乎傳遍整個廣場。這些魔族青少年面露慍色,卻是不敢說什麼。
星圖訓練營,是個令魔族又愛又恨的地方。它是造就人才的搖籃,不分出身的高低貴賤,在這裡,實力才是根本。
“哈哈,得了吧,你看看哈蒙,他臉都青了。”隔得最近的一張石桌上,身材同樣高大威猛的考官大笑一聲,努嘴朝最後一張清冷的桌子撇了撇嘴。
“誰讓他倒黴,抽到了魔衛的應徵。”第一個說話的考官看了一眼,幸災樂禍地笑道。引來了第九張桌子後的考官怒目相視,他並沒有其他考官那麼彪悍的身形,但是也很高大,單薄的鎧甲穿在他身上,反而顯得高貴優雅。
他最後舒展眉頭,輕輕嘆口氣,這麼多天了,來應徵魔衛的人少得可憐,能透過得更是一隻手數得過來。他實在不明白,魔皇大人為何不降低一點要求,二十五歲的魔靈,這實在太罕見了。
魔皇一脈已經凋零殆盡,想要再出現這樣的天才實在是太苛刻。按照魔族探子帶回來的情報,百年時間人族的元氣恢復了不少,單是王級強者就超過了十位數,這對魔族來說實在不是一個好訊息。
他們九個能夠負責應徵,自然是隸屬於星圖訓練營的高階將領,最低也是能與魔將比肩的,但是他們是隸屬於魔皇的心腹,所以對整個大陸的情報瞭解的很清楚,包括滲透進五大帝國從內部摧毀他們的長久計劃等。
正當這名無聊的考官胡思亂想的時候,周圍忽然響起了一道道驚呼聲,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一道陰影投下來,遮住了頭頂有些灼熱的陽光。
輕靈的聲音自頭頂輕飄飄響起,分不清男女,似乎還處於變聲之期,“你好,我是來應徵魔衛的。”
這名優雅的魔族考官愣了愣,抬起頭看著不知何時站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因為穿著斗篷又逆著光他看不清模樣,但是聽聲音就能猜測出年紀不大。他皺了皺眉,嚴肅地道,“小兄弟,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知道魔衛應徵的要求嗎?”
哪隻這神秘的年輕人點了點頭,“我很清楚,二十五歲之前到達魔靈等級,沒錯吧?”
考官聽著這神秘少年無波無瀾的語氣,似乎一點也沒有被他身後的軍隊氣息震懾,腦海中開始搜尋魔族內何時出現過這號人物,無果後只好點點頭,“伸出你的一隻手。”
少年頓了頓,將一隻胳膊從斗篷裡伸出來,放到石桌上。周圍的人群頓時議論紛紛炸開了鍋,實現全部落到這名神秘纖瘦的少年身上,實在難以想象這看著弱不禁風的少年能夠禁得住星圖訓練營的折磨。
考官見到這隻白嫩的胳膊,瞳孔縮了縮,越發覺得這孩子是來鬧著玩的,心中有些生氣,有些粗暴地握住了對他來說細細的手腕,令他驚訝的事情發生了,這隻手看似纖細,可是以他的力量竟然感覺到了一股韌勁。
不是那種金剛一樣的堅硬,而是柔軟的韌勁,彷彿能化解一切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