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沐時從昏昏沉沉的世界徹底掙扎出來時,映入眼前的是沐子宸那張越發成熟起來的英挺臉龐。
“沐時你終於醒了!”沐子宸驚喜地喊出來。
“我.......”沐時張了張嘴卻只發出一個音節,只覺得喉嚨一陣幹痛,似乎很久沒喝水了。沐子宸心細,見狀立刻跑出去倒了一杯進來,仔細地扶起沐時想要親自喂下去。
這種自己彷彿是個廢人的感覺令沐時十分不適,擺擺手拒絕了沐子宸地投餵,自己接過杯子慢慢飲了下去。
一杯溫水過喉,也滋潤了幾日沒吃東西的胃,一瞬間不適的感覺清掃了大半。沐子宸拿回空杯關切道,“還要再來一點嗎?”
“不用了。”沐時嗓子舒服不少,環顧了一週發現是自己在沐家的房間,輕聲開口,“我睡了很久嗎?”
“從皇宮回來,睡了有兩日了。”沐子宸想了想回答,將杯子置於床頭的小桌上,“明日就是雲創學院的招生會開幕了,你再不醒,我要急死了。”
“我睡了這麼久?”沐時微微蹙眉,色淡如水的薄唇微微抿了抿,敲了敲還在輕微刺痛的額頭,這突如其來的症狀倒是讓她始料未及,忽然,沐時想起什麼抬頭看了看四周,“我是誰送回來的?”
“是藍越的司離公子。”沐子宸被問得一怔,神色有些複雜地回答,“他告知我們你沒有大礙不需要擔心,這才沒出去到處找人醫治你。”畢竟現在的沐家,已經失去了兩個重要的核心繼承人。沐時要是再出事,沐家高層恐怕要瘋了。
天才在這樣的大家族並不少,但是重點挑出來砸資源培養的,卻只有那麼幾個。養到這麼大廢了,那對一個傳承最為重要的家族來說,打擊也是巨大的。
“果然是他.......”沐時喃喃低語,垂眸看著被子的花紋沉默下來。司離對自己好得似乎有些太過了,雖然他本人就是待人溫柔有禮面面俱到,可是親疏之間還是能窺探出來。這種人,溫和之下不動聲色地疏離算計,才是最恐怖的。
令沐時想不透的,就是司離到底看好自己哪一點了。就算他知道自己是擁有四系元素之力而視為未來的強者交好,這也好得太過了一點。如果是是為了看看自己能走到哪一步而相助,那這個人也太惡趣味了一點。
沐時甚至覺得,司離這麼接觸自己,是帶著一定的目的的。至於目的是什麼,就不是她能想透的了。也不怪沐時多想,前世的背叛讓她很難再相信別人不帶任何目的地對自己好。哪怕是北夜和沉檀,她都認為是先利後情。
“沐時?沐時少爺!沐時大伯爵!”一聲比一聲高貴的稱呼將沐時拉回現實,抬頭一看沐子卿不知何時進來,剛才的稱呼都是他喊的。
“嗯......我出神了。怎麼了?”沐時無奈揉揉額角。
“想什麼這麼出神,怎麼喊都聽不見。”沐子卿笑著打趣,“莫不是想哪位佳人?外面都說公主對你有意啊?”
“算了吧,我承受不起。”沐時聞言連忙擺擺手,開玩笑,好不容易把這樁婚約退了。
“別人若是知道公主有意自己恐怕做夢都會笑醒,你倒好避如蛇蠍的。”沐子卿搖著扇子感嘆。
“你不是不知道我的情況。”沐時靠回床頭的柔軟靠墊上,望著床頂想著什麼,“司離他們走了嗎?”
“走了,把你送回來就回去了。”沐子宸回答,“他說他在雲創停留太久,家族那麼催得緊,休息了一夜就隨著大部隊離開雲創了。”說道此處沐子宸頓了頓,喏啜一下才道,“他還讓我轉達,歡迎你去藍越找他玩,他隨時恭候。”
沐時忍不住哼笑一聲,雙手緩緩握緊:藍越帝國啊,聽起來就離得好遠,不過——
沐時眼中明亮,勾著嘴角輕聲道,“藍越帝國是嗎?我會去的......”
明明穿著單薄的寢衣躺在床上,卻依舊一副鬥志盎然的模樣,彷彿永不言敗的戰神。沐子宸看著這樣的沐時,知道這雲創帝國困不住他,想要追隨他的腳步,還要加倍努力才是。
隨後,沐時與沐子宸隨意與沐子卿問了一下關於雲創學院招生會的流程,沐子卿是雲創學院畢業的,天賦自然不用說,尤其受到了沐時的刺激和丹藥的輔助,一個月前就突破到了法宗,正是邁入沐家的中層,如今也算是一個小領導者了。
本來藉助這次的靈池,沐時也有機會突破。可惜沐時選擇了去突破煉藥術的瓶頸,結果還引起了封印的反噬,這瓶頸是突破了,可是卻留下了後遺症。
具體表現,就是不能高度使用精神力,否則就會像現在這樣昏睡個兩三天。
連精神力都不能大幅度使用,煉藥需要的靈魂感知力,更是不敢隨意動用了,這下,沐時想先把那水鱗果煉製了來突破都不可行了。
想要解決這後遺症,必須提升實力至破解這層封印。可是錯過了靈氣濃郁的靈池,她只能靠這個水鱗果。然而水鱗果需要煉製,煉製就要動用靈魂感知力。那必然會昏迷。
這就進入了一個死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