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檢非違、指正校準,察遺補漏、防微杜漸?”江畋開啟之後仔細參詳了一遍之後,很快就發現了其中的關鍵和重點,忍不禁道:“這難道不是御史臺的職責和干係麼?”
“對啊,這正是御史臺的干係。可是當今的臺城上下,又有誰人比江生更恰如其分?”各人聞言都笑了起來:“就算是少許知道內情的憲臣,卻也沒有江生的這番本事和見識啊!”
“這多半是為江生的緣故,才得以應運而生的位置啊!”而鄭金吾更是附和道:“如今雖然正監之位和另一位副監暫缺,但大可以由江生,現將監事所屬的職分,給擔待起來啊。”
“當然了,一應所需雜佐人手,江生可以先拿出個章程來,再到名冊裡慢慢挑選;此外,本衙尚屬草創,若是江生另有更好的選擇,也可以自行徵辟之,只要無惡逆大罪,都可先行徵用。”身為正職的岑夫人也確認道:
“江生若是覺得事務冗繁不耐,大可以先擔待起來,再慢慢挑選幾個可靠得力的合用之人代勞;然後日常裡只要接受訾議和請教就好了。”走出來後,鄭金吾意有所指的開口提醒道:“但最關鍵還得有自己的人。依照監事處的基本職分,同樣需要一小批人手,以為日常奔走。若是本衙的外行子弟有事的話,少不得還要向監事處請援力和協助。”
“這是本衙對外行事的名目。”隨後,鄭金吾又遞過一塊身牌來,“因為事關重大而內情詭譎,不便外間廣為傳揚。是以本衙的當下行事,都暫居於御史三院之下,以為掩人耳目一時。”
“暗行御史?”看到身牌上這幾個字,江畋卻是有些百感交集的忍不禁想起,多年前看過裡的一步韓國神異志怪漫畫,現在想起來卻似乎有些應景的巧合了。只是又不免滿心唏噓起來。
當下朝廷新成立對應相應特殊事態的暗行御史,我怎麼就成了其中的創始人之一,隱隱排行第六號人物了呢?要知道,在幾個月前,我還是臺獄中謗言朝廷的政治犯?這個身份轉變也太快了。
“我知道你對清正司那頭,多少有所怨念,這才整出這些事情來的。”然而,鄭金吾卻是將江畋的沉默誤會成了另一件事情,主動開解道:“不過這樣也好,省的那些雜七雜八之人再多想什麼。”
“不過,清正司再怎麼不堪,畢竟是大內提議設定的,實在不便於馬上廢止。不然,動輒朝令夕改的只會有損聖德和朝廷的威信。是以還得繼續維繫一段時日,等到大家都淡忘了差不多,再行撤併就悄無聲息了。”
而在江畋離開的洞廳內,也有人在私下議論著這場會面。
“現在接觸他會不會太快了。上頭不是交代,畢竟是來歷成謎,要稍微壓一壓,更多的以觀後效,才能安心使用麼?”
“可是你現再看,哪裡還壓得住他啊!我們這裡再壓下去,他怕不是都要和武德司、左武衛,一拍即合的徹底交好合作下去了。”
“他那些手段和技藝擴散出去,要是左武衛得了便宜也就罷了,畢竟都是南衙裡的干係;可要是便宜了武德司那邊,你我怕不是都沒法收場了。”
而在江畋與鄭金吾的說話之間,也順勢參觀和見識了這處地下場所中,餘下還沒有接觸的區域。包括了專門的檔牘房,隱藏的警哨間,專門有醫官值守的診療室,和足夠寬敞還有上下管道的休息大廳。
雖然大多數陳設還有些倉促草就的味道, 並且還有一些這樣那樣的小瑕疵。比如許多角落和牆面還未修繕妥當,並且塗抹上防蟲防潮的灰漿;還有一些區域明顯屬於荒廢著,臨時被雜物堆堵遮掩起來。
但是對於江畋來說,能夠在這段時間裡,炮製處這麼一大片專用地上建築和地下場地來,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對於這個時代,在效率上的心理預期了。因此他對被引見的各處人員,倒也不吝讚許和鼓勵。
最終,鄭金吾引著他來到了內裡的一處有著衛士看守的牆角處。隨著鄭金吾和江畋相繼出示了身牌,那名目不斜視的衛士才伸手敲了敲牆壁,頓時就在細微塵埃抖落間,自內而外開啟了一處石質暗門。
頓時就露出內裡,宛如庫房一般的多個隔斷區,以及成排架子和分裝大小容器。而在這處內部庫房中,則是收藏著金吾衛這些日子以來,陸續收集到雜七雜八的戰利品。因為沒能確定用途而暫存於此。
其中陳列著疑似赤鐵礦的結塊,矽化木枝條,石英疙瘩、雲母片、硨磲碎塊。而按照說法,這些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在那些被捕殺的異獸體內發現的;還有一小部分,則是在異獸和鬼人隱藏處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