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情況不對,你說伱被禁足?”江畋卻是有些詫異道:“我在此世重新現身,並且找到這處之前,可沒有見到周圍的負責看守之人;難道她們是翫忽職守了,還是故意離開想要放走你呢?”
“這……”女孩兒聞言,不由臉色一下子慘淡下來,有些急切道:“婉兒應該與她們不算相熟的,唯有之前那位偷偷跑來報信的萍兒,才算是我私下裡交好挺久,也曾受過我和阿母人情的故人。”
“且不要慌,好好回憶一下前後的細節,還記得我教你的後宮生存指南麼?”江畋伸出爪子摸摸她的髮髻,聊做寬慰道:“在回想一下,當下的情況;可以對應上哪幾種具體的例子和行事準則。”
“除了共同的立場和利益,不要輕信任何無緣無故的好處和善意……”被摸頭而露出安心表情的女孩兒,聽到這句話也條件反射一般的背誦起來:“惡意和陷阱,很容易被包裹在美好甜蜜之下。”
“與世無爭不能迴避自上而下的爭鬥與惡意;與人為善不代表,不能據理力爭,維護自己的權益;弱小可欺在某些人眼中就是原罪,權勢者才有寬宏大量的資格;面面俱到不可能討好所有人……”
“好了……夠了……”江畋再度用爪子點點她的頭,然後順勢盤踞在她腦瓜子上道:“現在,你暫時放下關心則亂的心態,重新回想一遍,這其中是否有什麼刻意的細節,或是不合常理之處呢?”
“萍兒,萍兒應該沒什麼問題,她並不是那隻富有心機之輩,平時裡也相對膽小本分,也不會輕易被人驅使和要挾。”女孩兒這才頂著毛茸茸的貓兒分析道:“但她平時只是殿外雜使的小宮人。”
“具體間時怎麼得到訊息的,在之前情急之下,並沒有對我說出來;而她能夠找到我這裡,也有些不同尋常;她並不像是能夠主動打聽訊息和善於尋路的人;外間監守我僕婦,也正好疏於職守?”
“按照先生教我的邏輯學和演繹法,這其中的每一點,都很容易讓人疏忽過去。可要是這三點相加,這就太過巧合了;巧合的就像是有人想讓我知道這件事,然後讓我情急打破禁足,籍此出走?”
“你能想到這一步,看來是有所長進了。”江畋也順勢踩了踩她的腦袋,就像是無數次督促學習的日常一般:“接下來,和我說說,你阿母可能遇到的危險程度,以及之前可能存在的徵兆細節?”
“然後,再和我說是一說,你若是脫離禁足之後,首先會採取的舉措和行動;比如優先求援和打聽訊息的物件?讓我猜一猜,如果太子殿下就在側近的話,估計這場策劃就根本不可能成立了把?”
“這麼說,你可以尋求幫助的物件,便是太子妃裴氏了吧?但對方想要讓你犯錯,就不會只是輕描淡寫的罪名?光靠一個脫離禁足的措施,根本放不到檯面上來;必須要有足夠大的牽連和因果?”
“再倒退一步,如果裴妃正好不在其位,你是否要找的是某位,日常與你相熟的側近女官?也許,這位私下專門負責與你們對接的女官,才是將大多數人牽扯進去的關鍵?也是幕後策劃的目標?”
“所以……”女孩兒這會腦瓜子猶自嗡嗡的,似乎才剛轉過來:“所以,你只要裝作向外出逃的樣子,製造出一些動靜來。”江畋再度踩了踩她腦袋道:“然後好好地躲藏起來,就知道結果了。”
“如果無事發生,那自然萬事大吉了;你儘管設法去打聽訊息和求援;但不要和裴妃直接接觸。”江畋繼續囑咐道:“至於你阿母那邊,只要告訴我大致範圍,自然有我這個師長,代為其勞了。”
於是片刻之後,隨著後窗的大開,以及牆頭被翻越過去的動靜;這處院牆內也果不其然的冒出兩名粗使僕婦,只是探頭進室內看了幾眼,就迫不及待的扯著嗓門叫喊起來:“監押的小娘跑了。”
然而,正隨江畋蹲在頂上橫樑暗處,卻依稀還有些畏高的女孩兒,卻是露出了堅毅和決然的表情來。隨著叫喊聲,一名青衣的宦者,也帶著幾名跟班匆匆走進園內呵斥道:“胡亂喧譁什麼著。”
然後,他就有些驚訝的看著,從內室從容步出,尤做伸懶腰狀的女孩兒;不由倒退了半步,又有些惡狠狠的瞪著,同樣目瞪口呆的兩名僕婦道:“這是什麼狀況?你這懶貨,又做的什麼好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