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聲喊,城門下的隊伍挪動了起來。
就在隊伍井然有序地前進時,一聲少女的哭嚎聲自隊伍前端傳來。
“阿爺,阿爺!救我!救我!”
一個看著十一、二歲的小女孩不知為何被兩側的衙役抓住,架著往城門裡拖。
“官老爺啊!求求你們了!放了二妮子吧!我們不進城了,不進了!”
一位身形佝僂的白髮老漢,伸手攔在了幾個衙役打扮的年輕男子面前。
“求求你們了,我們不進淮陽城了,求求你們放了二妮子吧。”老漢不住拱手哀求道。
“滾開!”架著少女的年輕衙役不耐煩地推開老漢。
“老天爺啊!你們可是官老爺啊!怎麼光天化日下強搶民女,這還有王法嗎?”
“王法?!”年輕衙役冷哼一聲,伸出手來,“你要進城總要付出點什麼吧!空手套白狼可不行!”
“天啊,老漢我活這麼大,從不知道進城需要交銀錢!”老漢攤開滿是裂痕的手託過頭頂,老淚縱橫。
“這城我們不進了……不進了……”
“不進?”年輕的小衙役一腳踢開老漢,面目猙獰道:“當我們淮陽縣是什麼地方,想進就進,想不進就不進。今天你必須進!就用你這孫女換進城的令牌!”
“不要啊!不要啊!”老漢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死命拽住了衙役的腿,苦苦哀求道:“官爺,求求您了,發發慈悲,我家二妮子才十二歲啊!她還只是個孩子!”
年輕衙役絲毫沒有動容,一腳踩在老漢的臉上,兇相畢露。
“你幹啥!幹啥欺負老人,懂不懂尊老愛幼啊!”
人群后方衝出一身灰襖的少女,身無二兩肉,彷彿大風一吹便能被吹走。
就這瘦弱的樣子,腰間卻彆著一把殺豬刀。
沒錯,此人正是祝無恙。
她剛從板車裡鑽了出來透口氣,就看到這一幕。
也顧不上紀淮澈叮囑她的要保持平靜,挺身而出。
“喲!你是誰家小娘子!腰間別把刀也不怕傷自己個。”年輕衙役一腳踢開老漢,面露挑釁。
祝無恙眼眸瞬間冷了下來,“我是你姑……姑……”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條強壯的手臂攔腰提了起來,雙腳騰空抱了回去。
“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祝無恙撲騰著腳吼道,反正她也命不久矣,今天她不把這衙役打得滿地找牙,她就不信祝!
“各位官爺,我們是麟州縣來的,祝福來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