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兒!小點聲,你不要命了啊!”
祝無恙還沒開口,一個同款胖臉龐的大嬸出聲呵斥了胖大丫。
“娘!”胖大丫還想著同她娘辯幾句,卻被祝無恙一個轉身嚇得把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那些說閒話的婦人們,瞧著祝無恙腰間別著的殺豬刀也默契的閉上了嘴。
祝無恙滿意的挑了挑眉,愜意的伸了伸胳膊,坐了一天的板車可把她的小腰坐累了。
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來一段八段錦時,一個撕心裂肺的女人哭喊聲從不遠處傳來。
“鐵蛋!鐵蛋!你在哪啊?你別嚇娘了,快出來好不好!”
眾人尋聲看去,是位三十來歲的婦人,頭髮梳成一個髮髻沒落下一縷碎髮,穿著件棗紅色的棉襖。除了神情上焦急不安以外,倒是讓人瞧著他挺乾淨整潔的。
“大哥,你看到我家鐵蛋了嗎?”
“大娘,你看見我家鐵蛋了嗎?”
婦人縫人就問,被她問道的人都搖了搖頭,面露同情卻又無可奈何。
這荒年丟了孩子,結局會是什麼?大家自是都懂得。
女人的聲音越問越近,果不其然來到了祝家村人休息的地方,大聲喊著:“大娘,你們看到我家鐵蛋了嗎?”
“閨女誒,別哭了!這可憐樣誒。鐵蛋是誰?你兒子嗎?多大了?”
這女人問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之前與祝無恙有過節的牛嬸。
之前遭亂箭射殺,祝福來村死傷過半,這女人居然沒死!而且不僅她沒死,她家那三個不成器的兒子都沒死。
什麼叫禍害遺千年,祝無恙此刻是真的明白了。
“別哭了!閨女誒,別哭了。這可憐樣誒,鐵蛋可是你兒子?多大了?長啥樣?”
一心想吃她的肉的牛嬸,此時倒是化身為了知心大嬸。
“大娘我叫荷香!林下村的媳婦,一家子逃難到這裡,只剩下我和鐵蛋了!……”那叫荷香的婦人哽咽道:“鐵蛋是我兒子,今年剛剛十歲,很瘦面板黑黑的。”
“個子剛到我這!”
荷香伸手在腰部上方比劃道。
“唉喲,都十歲了!是個半大小子了,可惜了可惜了!”牛嬸連連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