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眾人剛剛緩和下來的呼吸又變得急促。
這叫不叫人倒黴時喝涼水都塞牙?
祝無恙一臉哭笑不得,她怎麼就這麼倒黴,誰會想到這附近只有一座山?就是電視劇也不敢這麼拍嗎?
滿棚裡氣氛一下變得惴惴不安。
“他說得沒錯,從這裡往上京走,附近真的就一個山。”
一個沉悶沙啞的聲音打破了棚內的沉默,祝無恙應聲看去,說話的是個年約四十歲左右的男子,中等身材,絡腮鬍子,腰間別著一個酒葫蘆。
酒葫蘆,邋里邋遢,看著充滿滄桑的故事感?
祝無恙雙眸一亮,這些關鍵詞串起來,可不就是電視劇裡常有的那種隱士高人嗎?
她趕忙從原主記憶里拉出這個人的資訊,祝德平,十四歲就離開了祝福來村,獨自去外闖蕩。
後來陸陸續續有訊息傳回來,有的說他在大酒樓裡當廚子,有的說他自己盤了酒樓……
總而言之就是他在外面混的盆滿缽滿,很是風光。
可不知道為何,五年前他隻身一人又回了村。
一開始村裡的人還去他家打聽打聽回村原因,可他只是抱著酒葫蘆喝酒,一句話也不同村裡人說,漸漸的村裡人也就不去打聽了,只當他是個只知道整日飲酒的酒蒙子。
想不到這次逃荒,他居然沒死,一直活到現在。
“德平哥,這附近除了那個山,還有什麼別的地方嗎?地勢高點的。”
按村裡的宗族輩分,祝無恙是得喊他哥而不是喊他叔。
“你問他做什麼,他就是個酒蒙子,整日裡沒個清醒的。”棚內有人道。
祝無恙蹙了蹙眉,有些人就愛沒事給別人找不痛快。
“大傢伙都出來逃荒這麼久了,路上連樹皮都給人扒乾淨了!還酒?你倒是找一壺給我看看!不對,你能找到一口來,我都喊你聲老大!”
“你……”
那多嘴的人被祝無恙懟得啞口無言。
“德平哥,你年輕時候走南闖北見識多。你想想看,這附近有沒有地勢高點的地方?”
少女的聲音沒了剛才的狠厲,又甜又脆,就像秋日裡的果子。
祝德平僵硬地抬起頭,正對上少女乾淨透徹的眼眸,緩緩道,“往西走,大概走上半日,有一個村。家家戶戶的房子都是竹子做的,遇到洪水時,這些房子可以漂浮在水中,像船一樣。”
從男人的描述中,祝無恙已經大概猜到,他口中所說的應該是像傣族的竹樓。
傣族的竹樓屬於‘幹欄式’建築,底層有長長的木樁支撐,上層住人。
遇到洪水時,就算底層的木樁被沖斷,上層也可以漂浮在水面上。
“還有這種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