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大人口下積德,死者為大。”
許德能聽出萬可法語氣中的怒氣,當然,他不願意在一個下人的生死上同萬可法糾纏,而是看向門邊的計雲蔚道:“說說,你們做到什麼樣了。”
聽到這樣的問話,計雲蔚心頭一驚,道:“我軍今日為保萬無一失,精銳盡出,但是奈何那賊人著實狡猾,只抓住一個。”
”哈哈哈哈哈,好個精銳盡出。”許德不合時宜的笑聲在這悲情的堂屋中刺耳:“我猜猜,那個刺客該不會還死了吧。”
“我軍看管不力,被他吞毒自盡了。”說著,計雲蔚的頭已經完全垂到胸口去。
“皇帝大婚出了這等醜事,丟的都是皇家臉面,你們御林軍該當何罪?難道不應該將閒雜人等視線屏退嗎?”
計雲蔚心中懊悔,自己第一次帶著新的御林軍出皇城就出了這樣的岔子,只能跪下,道:“是我的錯,願受責罰。”
“我當然不會責罰你,你是皇上手下的將領不是。現在,出去將你的人集合起來,這裡的事兒結束,就回你們的皇城裡去。今天開始,天京城戒嚴,陳江大營駐紮的定坤軍飛燕軍不日將入城警戒,直到皇上的大婚結束。明白了嗎?”
計雲蔚兩排牙齒幾乎咬碎,但是終於是鬆了口,道:“謹遵秦王安排。”
“出去,我要和萬大人說說話。”
計雲蔚拱拱手,站起身來,直挺挺地退出去了。
許德看著計雲蔚退出去的方向,並不轉身,道:“你又招惹了誰,為什麼現在還有人和你過不去。”
儘管早知道自己和萬可法終究不可能走到一條道上去,但是,大家還是虛以為蛇,像現在這樣推心置腹地說話,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興許覺得我萬可法借你秦王許德上位,跌了讀書人的份兒。”
“嗯——不是。”許德搖頭,緩緩轉身,看著目光呆滯的萬可法道:“弩箭取出來我看過了,是軍中用的,威力極大,而且製作工藝複雜。朝中那些個打打鬧鬧無異於小孩子過家家,組織這樣的刺殺,他們不行,甚至,東西都搞不來。”
萬可法看著身前白布下模糊的人的輪廓,一言不發。
“我不聰明,所以,我會覺得是葉青,他有能力做這樣的事兒,而且,他人就在天京。你該想想你是不是得罪他了,他這人,小氣。”
吳大凱見許德和萬可法完全就像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般,這樣說話,心中驚訝,卻是不敢開口插話。
“為什麼你覺得我不會懷疑你。”萬可法忽然抬起頭,雙眼死死地抓住許德的眼神。
許德同他對視,絲毫沒有畏懼的意思,道:“我不會為了讓你相信我是受害者,就朝自己也來一下。軍中的弩箭,我不一定每一支嗎,都能擋下來。我這人,最厭惡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