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英倫?馮英倫嗎?”琉璃抬頭問道,她對這馮英倫都是有印象的,早些年常常到府上陪著許由玩耍。雖然木訥痴愚,但卻是一個踏實誠懇的人。
“是。”許德答道,又向著王妃道:“老狐狸一直沒和我說,但是聽他的口氣,應該是有一段時間了。”
那個奔跑著,不叫自己王妃而叫嬸嬸的小胖墩的形象在王妃的腦海中閃過,她開口道:“可還有什麼治好的機會,太醫院那麼多精通藥理的太醫。”
“若是太醫院的太醫有用,老狐狸不會等到我開口的。”許德的手握成拳頭,又鬆開來,道:“有一味藥,可以試試。”
“什麼藥?你說說,讓許昌派人下去找找啊。”
“玉犀丸。”許德苦笑,“老狐狸全拿給了由兒,竟然一粒也沒有留下。”
“玉犀丸!”琉璃一臉驚訝,“馮先生不是全部拿給阿由了嗎……”
“我擔心的是,在送出玉犀丸時,英倫就已經患病了,這樣,顯得我們多麼不知好歹。”許德說著,眼睛卻是瞟向琉璃蓋在膝蓋上的海棠花兒,口中繼續道:“老狐狸總是說自己的子侄後繼無人,但是,白髮人送黑髮人,誰不難過。”
屋中頓時陷入了沉默,王妃,琉璃,許德,都沒有再開口。半晌,不知什麼時候摸出門去的景芝回來了,手中捧著食盒,道:“王妃,喝些燕窩吧,燉了一日了。”說著,她將食盒開啟,替王妃盛了一碗,端到王妃手上。
可能是感覺到了屋中的氣氛不對,景芝也變得緊張起來,手有些抖,王妃微笑著接過她手中的碗,道:“你在緊張什麼呀。”
景芝尷尬地笑笑。
“下一次由兒回來,就讓他拜了馮天壽做乾爹吧,師父師父,畢竟也帶著半個父字。”
“我也是這個意思。只是府上你督促著,到時候送的禮物大可以貴重一些,英倫嗜吃,多準備些百味瓶。”
聽著父母已經開始準備馮英倫的後事,琉璃有些不忍,她記得那個胖胖的哥哥,儘管並不熟悉,但是真正明白他將離開時,她心中還是多少不捨,道:“當真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嗎?”
聽了這話,許德又開口道:“我也吩咐許昌在天京城試試,無論多少錢,玉犀丸,有一顆買一顆吧,撞撞運氣。”
王妃卻是沒有接話茬,只道:“陳姐姐這些個日子,該是多難熬啊。”她的眼中淚光點點,她口中的陳姐姐就是馮天壽的夫人,馮英倫的母親。
許德見狀,走到王妃身邊,將手輕輕放在她肩上,道:“改日你去瞧瞧她吧,把琉璃也帶上。”許德說完,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琉璃心中難受,一言不發,起身離開。景芝也不好多說,也隨著琉璃的腳步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