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凱對不起王爺的苦心,我願意跪死在這兒向王爺贖罪。”
許德苦笑不得,道:“我這王府寸土寸金,你死在這裡不是髒了我的地方。你不起來,我現在就砍了你。”
聞聲,吳大凱從地上一彈而起,僵硬地站在桌前。許德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用拿著茶盞小蓋的左手指了指一側的方椅,道:“坐。”
吳大凱又在那位置上坐下,這位置剛剛馮天壽也坐過,但是二人相比,吳大凱比起馮天壽就像是掉入狼群的羊一般拘束。
“見過馮先生了?”許德將茶盞放回桌上,斜著眼看了一眼吳大凱,見他低著頭,開口問道。
“剛剛在王府門口見過了。“
“他和你說什麼了。”
“馮先生說,只要我來求王爺,王爺會保住我的命。”
“唉。”許德搖搖頭,道:“這老狐狸。”
吳大凱聞聲,心中暗歎馮先生料事如神,道:“王爺對我的懲罰,都是我咎由自取,王爺就是砍了我,我也認了。”
此話一出,許德反是笑了,道:“既然都知道我不會殺你,你還這樣說。當然,我不會殺你,但是尚書的位置,你是沒得坐了。”
吳大凱聽到此話,心尖都在滴血,心一橫,想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道:“應當如此。”
見到吳大凱這般模樣,許德知道此人及其看重手中權勢,收了他的尚書之位,恐怕比殺了他更難過。於是,許德又畫了個餅,道:“此次拿了你的位置,不過是為了給天下人一個交代,不算是對我的。”他頓了頓,看見吳大凱看向自己的眼神,又道:“你好好做事,將功補過,算是對我的交代,你還年輕,磨礪幾年再來坐這位置也不遲。”
聽到這話,心如死灰的吳大凱像是被打了雞血一般,直直地對著許德跪下磕頭,道:“王爺,您真是我吳大凱的再生父母!”
許德見了這模樣,對吳大凱的嫌惡變成一丁點莫名其妙的悲哀,他開口道:“你回去好好準備吧,皇帝大婚還是得落在你肩上,做好了,你興許還能留個侍郎坐坐。”
“大凱明白!”
“退下吧,今日事就到此為止了。”
吳大凱聞聲,起身告退,出門而去。
對於吳大凱之事,許德其實並不如何對他生氣,若是要針對他許德,還怕找不到地方嗎?吳大凱也只是犧牲品罷了。
許德嘆口氣,從桌上拿了許由的信,哼著曲子往碧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