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泰本就一直守在臺下,此刻見郭儀下來,憑藉高大的身形,擠開了一個有一個士兵,來到郭儀身邊,護著郭儀往外走。許安和術虎灼也是衝下看臺,來石泰這邊幫忙。圍繞著郭儀的是一聲聲郭總兵的高呼,郭儀很滿意這樣的效果,這比給每個士兵多發二兩銀子更加有用。
看臺上,尚天銀已經被扶了下去,溫博彥臉色不好,但還站的端正。溫康在溫博彥一側,用手輕輕靠著溫博彥的後背,手上傳來的壓力讓他知道溫博彥並沒有看上去這樣簡單。
劉能柴昀二人見識了郭儀的勝利,算是搞清楚了劉普的眼光,在兩個一直不怎麼說話的老將身邊低聲說著什麼。
伊閱則已經來到了木臺上,想要上去攙扶呂延。
呂延一把將他的手拍開,道:“我自己能走。”說完,從木臺人少的一邊跳了下去,他的銀槍早有親兵替他收回去了,他徑直往看臺去了。
呂延的手還僵在半空,見呂延獨自走回看臺,則是收回那隻手,轉身往郭儀身邊擠過去。
呂延走到溫博彥身邊,低著頭不說話。溫康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沒有出聲。
“輸了就輸了,沒什麼不敢承認的。”溫博彥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呂延,他將腰間的藏鋒取下,拉開刀鞘看了最後一眼,將刀遞給溫康,道:“你再去將尚將軍的大易拿來。”
溫康稍微遲疑,還是邁開步子去了,溫博彥聽見溫康遠去的腳步聲,看向還在人群中笑著的郭儀,用只有自己一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畢竟是個總兵,我只是個參將。”隨即釋懷一笑,老臉上的神色紅潤不少。
半晌,郭儀回到了看臺上,底下計程車兵散去不少,他們中好些還要準備一會兒火槍火炮的演習。
一路上,無論是軍中的小將官還是那兩個又不知道往哪裡去的老統領看見郭儀都是親切問候,這一次的問候多少有了溫度,不像比武之前那般,始終隔著一層什麼在裡面。
“郭總兵。”溫博彥臉色如常,上前向郭儀行禮。
郭儀回禮,道:“溫將軍。”
溫博彥轉身,向身後的親兵道:“拿上來。”
那親兵聞言,遞上來一個長長的木匣子,雙手遞到郭儀面前,道:“總兵請過目。”
郭儀看著這木匣子,知道了裡面是什麼,卻不接,道:“溫將軍,軍中比試,沒必要如此認真。”
“那怎麼行,本就是我提出的彩頭一說,”溫博彥笑著,“再不濟,我溫博彥和尚天銀拿出這兩把武器的魄力還是要有。莫不是郭總兵見我和老尚年紀大了,不想讓我們待了?”說著,溫博彥一揮手,親兵將木匣子開啟,裡面靜靜躺著的兵器,正是溫康剛剛去拿來的大易和藏鋒。
郭儀聞言,自知溫博彥今日是一定要讓自己收了這兩把兵器的,只能從親兵手中將合上的木匣子拿過來。他再次拱手謝道:“那就謝過溫將軍,尚將軍了。”說到這兒,郭儀忽然想起剛剛許安和自己說過,尚天銀昏倒的事,趕忙問道:“尚將軍情況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