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速雷還沉浸在黑狼軍統領的好夢中,卻不曾想郭儀竟是這樣兇悍,直接拿人頭說話。他咬牙轉身,想要攔住術虎灼,卻見術虎灼手中的藏鋒已然高舉。
“刀下留人。”阿速雷脫口而出。
“不要啊,不要,郭總兵,阿速將軍……”坐在地上的熊德珉雙腿不聽使喚,一個勁兒地亂蹬。
術虎灼的藏鋒卻是沒有一丁點兒阻礙地砍下,將那熊德珉的人頭斬落在地,而那失去頭顱的驅趕還在草地上抽搐,脖頸上的創口處卻是汩汩的冒著鮮血。
熊德珉雖然武藝低微,但是絕對不至於坐以待斃的地步,只是當術虎灼的雙眼看向他的時候,他只覺得自己像是被鷹鎖定了的兔子,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一條路,腰間的劍沉重得無法被拔出來。
一開始還想著打到郭儀,跟著阿速雷吃香的喝辣的的軍官們一個個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焉巴巴地低著頭,一言不發。兀顏山和黃勇二人雖不滿熊德珉的所作所為,但是想著此人畢竟是一個營長,也不太好說什麼。而兀顏騰也知道這個馬屁營長,只是他與阿速雷同級,怎麼好去指手畫腳。此刻見術虎灼拿刀徑直砍了熊德珉,眾人心底都感到一陣暢快,卻又有些擔心今日這事兒不好收場了。
見到這邊兒出事了,好些士兵往這邊擠,看著地上那圓溜溜的腦袋和上面標誌性的八字鬍,嘀嘀咕咕的。
“那不是馬屁營長嗎?怎麼死了?”
“一定是得罪醒來的總兵了唄。”
“那阿速將軍怎麼辦?”
“好日子恐怕也到頭咯。”
阿速雷聽見士兵們的言語,氣息逐漸粗重,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彷彿術虎灼那一刀砍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往前踏了一步,指著郭儀的鼻子,道:“姓郭的,別以為我會怕你,有本事和我上擂臺分個生死!”
阿速雷此話一出,周圍微觀計程車兵個個起鬨歡呼,金人好鬥,他們的決鬥向來是既分勝負,也分生死。
“你?”郭儀冷笑道:“你也配嗎?”
說罷,轉身看向一旁痴呆的兀顏騰,道:“兀顏將軍,帶路,我們進營地看看。”
兀顏騰呆滯一瞬,反應過來,道:“啊,好。”隨即幾步走到郭儀身前,道:“郭總兵隨我來。”
一群士兵見阿速雷被這般羞辱,竟然更加興奮,有的還吹起了口哨,阿速雷在這西大營霸道慣了,怎麼受得了這種委屈,當即追上幾步,道:“郭儀小兒,有本事就和爺爺我上擂臺比比,你那花架子,我幾刀就能把你剁碎咯!”
郭儀聞聲,腳步停了下來,兀顏騰興中暗罵,這阿速雷真是個實打實的煞,筆。
郭儀轉過身,看向阿速雷的方向,頓了頓,卻指著離阿速雷不遠的地上,熊德珉那圓滾滾的頭顱,道:“掛在大營門上,給士兵們一個警醒,屍體扔到草場上去喂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