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滿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郭儀於是又閉上了眼。他相信裴滿,或者說相信裴滿的耳朵。在那裡,裴滿這雙耳朵可是被稱為追風。
“唉,我以為他已經算是我的人了。”
“他畢竟姓許,生死之後,也還是姓許。我認為這是你最大的問題所在,太容易相信一個人。”
郭儀不說話,儘管他知道這的確是他自己最大的問題。
“說說吧,你要做的生意。”
“我要給金利商行養一隻軍隊出來。”
“這個我知道了,我要知道的是你準備怎麼做。”
“用金利商行的錢,養一隻在我掌握中的軍隊。”
裴滿聽了這話,呆了呆,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還是溫熱的。
“你不打算把這隻軍隊還給金利商行吧。”裴滿停了郭儀的話,開口道。
“是。”
“你考慮過這樣做的後果了嗎?”裴滿皺起了眉頭:“你替商賈之人訓練軍隊,這是殺頭的罪。皇帝殺不了你,但是許德知道了,恐怕都想要殺死你。”
“只要不讓他們知道不就成了。”
“你若是強行按住這隻軍隊的指揮權,保不準金利商行魚死網破。”
“但是那時候我手上已經有軍隊了。”
“御虎子也有軍隊,而且現在就有,並且不算弱。”
“管他呢。”郭儀將頭埋進浴池中,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又重新抬起頭,張開嘴大口呼吸著,待到呼吸平穩了,他開口道:“這一次我賭了,我也願意和你們合作了。”
裴滿眼中精光大作,問道:“老爺,此話當真?”
“你別叫我老爺,就我們倆人我聽著彆扭。你們的合作,我也答應。”
“那你要做的交易,我們會全力支援你的,只要你能在北地立起一張大旗,你要做的,我們都會幫助你。”
“你走吧,我一個人待會兒。”郭儀出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