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帥帳中的形制和郭儀在西邊的帥帳中的形制完全不一樣。
這帥帳中就一張巨大的議事桌,桌子的一頭有一張黃花梨紋花的太師椅,想必就是歷任總兵的位置。而那太師椅的背後,還掛著一張巨大的地圖,足足比郭儀還高出一個頭,上面畫著的,正是北燕行省的邊界和金國的疆域。
郭儀進了帥帳,徑直在那太師椅上坐了下來,議事桌山還有些軍中事物的文書,他隨手拿起一件,翻開看了起來。而那幾個心情不太好的統領在發洩過後,也跟著郭儀進了帥帳,許安術虎灼二人則是守在門邊沒有進來,儘管那門只是一道簾子,帥帳中說什麼他們都能聽見。
眾人分位置做好以後,就坐在郭儀右手邊的溫博彥問道:“郭總兵,這就用飯?”
郭儀從手中的文書中抬起頭,這封文書上記錄的是火炮的維護費用支出,這個數字,著實讓郭儀吃了一驚。郭儀此刻聽見溫博彥說話,自然是點頭道:“吃吧,我也想看看四方軍的伙食怎麼樣。”
溫博彥聽了郭儀的話,對身後的親兵道:“去吧。“親兵點頭,轉身掀開簾子出去了。
不一會兒,吃的就送到了桌上來,每人面前兩個窩頭,還有一大塊烤熟的羊肉,而那廚子端上羊肉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一本正經地問道:“各位將軍要飲酒嗎?”
那呂延自然是點頭,道:“這羊肉沒有酒怎麼吃得下去。”廚子應是,掀開簾子出去了。
郭儀聽了,卻沒有說什麼,術虎木都隨身帶酒,這北人的習慣不是那麼好改掉的。
不一會兒,酒就端了上來,不過不是每人一壺,而是每人一罈。
郭儀拿起一個窩頭,只吃了一口,就覺察出了貓膩。本來該是白麵的窩頭裡面摻著其他的雜糧,吃起來乾硬就像是石頭。郭儀卻是沒有聲張,一口口地吃著,還直接用手拿起那塊羊肉啃了起來,羊肉無鹽,羶味濃重。諸位將領見郭儀這般吃法都是有些不敢相信,莫非郭儀的舌頭是壞的?
“諸位將軍為何不吃?”郭儀問著,還自己端起那壇酒飲了一口。這酒不好,泥腥味很重,但是依然很烈,剛好掩蓋了羊肉的羶味。
幾個統領見郭儀這種風捲殘雲的吃法都驚訝不已,此刻聽郭儀問話,都拿起窩頭啃了起來,只是口齒間那莫名的口感,讓諸位統領臉色都有些難看。
他們今日特意吩咐廚子敷衍一些,窩頭慘了雜糧,羊肉沒有放鹽,酒也是最下等的劣酒。
本來想著藉著一頓飯的功夫和郭儀鬧僵起來,卻不曾想郭儀說話這樣難聽的人,吃著這樣的午飯卻是毫無怨言。
郭儀吃完最後一口窩頭,隨手1抬起袖子擦擦嘴,又是舉起酒罈將最後一口酒喝了下去。他看向正拿著窩頭唯唯諾諾的幾人,道:“四方軍計程車兵平日裡也是這樣吃喝的嗎?”
隱隱是諸位統領之首的溫博彥卻不開口,用手將窩頭撕成小塊,塞進嘴裡,而劉能見氣氛緊張,笑著道:“今日是廚子犯渾,總兵還請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