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
很濃重的血腥氣味,充溢呼吸間。
小金在我腕上不安的扭動了一下,身體纏的很緊,似乎,在害怕。
又象是,在擔憂。
我起先以為是烏納斯身上受的傷,還有我自己身上染上的血腥氣,可是下一刻我就發現不對頭!
這味道,和我們在密諾亞宮中,殺了那麼些士兵的那間宮室裡一樣的濃,一樣的刺鼻而驚心。烏納斯身上的血,還有我身上沾到的血跡,無論如何不該有這麼重的味道。
還有,我們的人呢?
卡旦亞醫官,還有那些埃及士兵,我們衝進來這麼大的聲音,為什麼沒有人來檢視動靜?
耳邊是一團死寂,除了風聲,遠處隱隱的海浪聲,我什麼也聽不見。
沒有人呼吸,沒有人咳嗽,沒有人走動……
寂靜的,象是這裡毫無生機。
我……
我扶著牆,緩緩站起身來,朝驛館的屋裡走。
因為我帶來了兩個小隊,將近兩百個人,朱利安他是跟著商船來的,與我們不是一路……
除了我和烏納斯,其他人……
其他的人……
我站到了門前。
他們應該都在,可是,放哨的衛兵呢?現在密諾亞島上一團混亂,怎麼,卻連放哨都省了?
不,不可能的。
明明每天都有值宿放哨的安排,院子裡應該有八個人輪班值守的……
人呢……
他們,人都……
腳下,踩到了什麼。
我低下頭看。
從密諾亞宮中一路奔出來,我的鞋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跑掉了,兩隻都已經不見,我赤著腳站在門前的石地下。
血,深色的,黏稠的,腥氣刺鼻的血。
從屋裡面淌出來,已經在門外聚了一灘深色的血泊。
我放在門上的手微微發抖,從來沒有這樣畏怯過。
哪怕是那一天,在底地迷宮發現伊莫頓的遺體,我心裡都沒有這樣的彷徨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