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匹蠶絲綢緞,光澤柔和如珍珠。我伸手輕輕握住那衣料,感覺柔滑的象水一樣。觸手是涼的,慢慢的卻變成了與肌膚熱度一致的溫暖。
兩隻羊脂白玉的髮簪,樣式古拙,卻有一種簡單到了極點,反而不能忽視的優雅與存在感。還有,兩隻瓷盤和三隻瓷碗。
“嘖嘖,真不知道這東西怎麼做得出來,這麼白,這麼亮,這麼好看。”
小曼拿起來:“這一個頂等重的黃金啦,那個商人說這個易碎,運一箱子來,最後只有這幾個還完好,姐姐你喜歡不喜歡?”
我覺得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說話的聲音有點啞:“喜歡……很喜歡。”
他露出笑容:“你喜歡就好。這個瓷碗確實漂亮,比我們的陶碗木碗都強。回來我們就用這個吃米飯吧?正好一個一個,父王,我,還有姐姐。”
是嗎?聽起來倒象是一家三口的美滿生活,只不過現實可不是童話。
“這個呢?”小曼拿起玉簪:“這是什麼?”
“這是頭飾。”
我把自己的頭髮挽一下,拿玉簪別起來,問他:“好看麼?”
“好看好看!”小曼拍著手叫好,不過又說:“可是這東西也怕摔怕碰的,東方來的這些東西怎麼都這麼的脆啊。”
說的也是。埃及人喜歡黃金,崇拜黃金。黃金又亮又結實,哪怕砸成一張金餅子價值也在。這些瓷器,玉器……可就不一樣了……
中國人喜歡玉,形容男子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形容女子是珠圓玉潤,玉潔冰清。在屈辱面前,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林林總總,都是玉,玉的精神可嘉,但是大多數人並不是玉,也不願意象玉一樣存在著,玉……太易碎了。
小曼頭上戴著黃金的鷹飾,無論什麼時候見他,他都是神彩飛揚的模樣,這孩子真是精力旺盛。隨著年歲日長,那個結婚不結婚的話他倒也不說了。他也懂事了,對姐姐的依戀又或是小孩子的獨佔欲,並不是愛情,不能成為結婚的理由。
“對了,我今天在港口看到了大船,看樣子不是商船。”
“哦?”我問:“那是什麼來路?打聽清楚了嗎?”
“好象是努比亞的船,也許他們派來了使節吧。”
亞莉從外面進來,臉色不是太好,行了個禮,分別把酒端給我們。
“怎麼了亞莉?不舒服?”
“不是。”她說:“剛才遇到了塔莎,她說今晚有宴會,一定很忙,可以沒有空暇回宮殿去,讓我替她和曼菲士王子講一聲。”
“咦?大宴會?那是招待什麼人的?”
“是努比亞的使者。”亞莉說。
我看她的表情,事情應該沒有她說的那麼簡單。
“亞莉,到底什麼事情?那使者很有來頭麼?”
亞莉說:“公主……那使者,是努比亞公主,所以要住在宮中,聽說要停留好一段時間呢。”
我和小曼互看了一眼。
努比亞讓公主作使者?
這又是打的什麼主意?只怕是以出使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