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師兄。”
巨樹下,莫語緩步行來,站定後,抬頭看向澹臺問道。
他對問道尊者的稱呼,乃是師兄。
見莫語面帶輕笑,澹臺問道拿起手中書卷,點了點自己額間,嘆道:“師弟啊,我知你心思極重,有自我主見,凡事也不與我等明言,這點師尊雖不點破,但作為師兄,我也得唸叨你幾句。”
話語傳出,沒有了面對月凌天三位尊者時的傲然,反而帶著些許無奈。
莫語面色不變,也不回應。
看他如此,澹臺問道更為頭疼:“師弟你可知,你此次惹下了多大的亂子?你一向做事握得輕分寸,怎的這次卻如此莽撞?”
“那天魔宗的小輩,你大可於雷焱尊者的小世界中除掉,如此一來,還能算作機緣之爭,無旁人得見,便是天魔宗因此宣戰,也頂多是真人間的交鋒,畢竟夭折的並非天魔聖子,同屬聖地,不論天魔宗又或我琅琊皆底蘊深厚,便是交戰也當不得真正撕破臉皮,頂多是為了討個說法,卻也不會大動干戈。”
澹臺問道看向莫語,漆黑的眸子深處,帶著疑惑:“可你為何要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在天魔宗的地界,當著鎮琊城數十萬人的注目下將那月靈斬殺,你應當知曉,天魔宗便是不為那兩個小輩,也定會為了顏面,否則聖地尊嚴不在,又當如何服眾,此次開戰,便是我等尊者,恐怕都會介入其中。”
正如澹臺問道所言,如聖地這般存在,底蘊強者已是無數,唯一在意的,便是顏面!
莫語如此囂張的作為,已然觸及底線。
如今他眾目睽睽之下斬殺月靈之事,早已不再是天魔宗兩位天驕隕落那般簡單。
而對於澹臺問道的疑惑,莫語卻是岔開了話頭,忽然道:“師兄與那月凌天交手,感受如何?”
這番突兀的詢問,讓得澹臺問道楞了一會兒,終是苦笑道:“你這小子……”
“確實交手了一番。”
“不過就他們三人,還稍差了些。”
澹臺問道話語之間不起波瀾,仿若根本沒有將三位尊者放在眼中。
尊者,在尋常修行者看來,已是巔峰。
“不過……”
忽然,澹臺問道眉間微皺,晃了晃手中書卷:“那月凌天手中的天機龜紋,倒著實不凡,我幾次出手,都被月凌天提前推測躲避了去,不愧為先天靈寶,好在月凌天不懂卜算一道,否則天機龜紋在其手中,怕是更為麻煩。”
“是嗎……”
莫語眼神閃爍:“這也不奇怪,先天靈寶承天地而生,可媲美仙器,只不過那天機龜紋卻並非是完整的先天靈寶,落於月凌天手中,也不過是發揮出上品玄器的威能罷了,若非天機龜紋的特性,月凌天也不會在師兄手中討得了好。”
靈器之上乃玄器,再之上為仙器,先天靈寶獨立於外,受天地而生,其威能能與仙器比肩。
“並非完整的先天靈寶……連這事你也知曉?”
話語中帶著詫異,澹臺問道雙眼驟然微眯:“師弟,你攪動這般風雲,莫非你是打算……”
他注視著莫語,緩緩的道:“此事你可有與師尊言明?”
“這番回聖地,便有此打算。”
莫語回道,毫不避諱的與澹臺問道目光對視,少傾,後者才嘆道:“難怪……你這是先斬後奏呀……”
“哎,也不知我怎會攤上你這麼個師弟,師尊平日裡對你也太過寬厚,這些年來也不問你行事,任由你施為,師兄我可是豔羨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