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羽暈倒之後,陸家人就沒有一點好臉色。
別墅房門誰都不讓進,臉色個個愁的快發黴。
除了阮軟,沒有人站在門口一個勁兒地從門縫隙裡透進去看裡面的現狀。
要不是沈忻洲拍了拍她肩膀,估計得站到老薛出來,“舅媽,你別擔心了,舅反正也不是暈一兩次了,以前沒事兒,現在也肯定也沒事兒。”
“你別安慰我。”阮軟不吃這一套,“上一次他暈倒是在一年前,老薛就跟我提過如果他再暈倒就真的要帶他去看心理醫生了。”
沈忻洲愣了愣,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這時,房間門突然開啟,老薛從裡面走了出來,滿臉疲憊,看了一眼阮軟。
阮軟連忙抓住他的手問:“怎麼樣?老薛?這次……跟以往,是一樣的吧?”
應該不會太嚴重吧。
之前看上去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嚴重?
老薛嘆了一口氣,把聽診器掛在肩膀上,說道:“這一次不一樣,他這次比之前要嚴重許多,這一年之所以沒發作,更是因為是一個磨合的過程。”
“啊?磨……”阮軟愣了愣,沒理解他嘴裡說的磨合的過程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老薛解釋道:“意思就是,說的直了點就是迴光返照,你懂吧?”
“啊?”阮軟不肯相信。
老薛嘆了一口氣:“他這次是最嚴重的,病情已經惡化了,我早就跟你提過,帶他來看心理醫生!看心理醫生,非不聽!你們就要慣著他!病人能慣的話還要我們醫生做什麼?乾脆直接讓病人想怎麼醫就怎麼醫了更合適!”
最後兩句話老薛幾乎是用吼出來的,還是這麼久以來,大家第一次看他發這麼大的火。
阮軟沉默不語,皺緊了眉頭,擔心的要命。
最嚴重的一次,那是不是代表……
老薛又唸叨:“帶他去看心理醫生吧,或者給他請心理醫生也行,我們醫院也有專業的,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
“老薛。”阮軟渾身僵硬,沒有一處器官是麻利的,“他……還能活多久?”
她聲音是帶著哭腔的,眼裡泛著多多少少的血絲,她沒想到,事情發展的怎麼快。
老薛低沉著聲音說道:“按照目前的狀況來看,最多隻剩一年,差不多。”
“什麼?!”阮軟如被天雷劈中了天靈蓋一般,整個人都蒙了。
一年之後……他就要死嗎?
而且這一年也未必是健康的。
老薛嘆氣道:“給他請心理醫生吧,只要兩個不同的人格和睦相處,或者,只剩下一個人格的時候,他活下去的可能性,會很大。”
“知道了。”阮軟往裡面瞧了瞧,“我能進去看他嗎?”
老薛:“去吧,進去看看他。好好勸勸吧。”
老薛走後,在場的人都沒有挨個擠進去看陸清羽,全部把機會讓給了阮軟,把他們單獨湊一塊。
阮軟進去之後,就看見陸清羽半做在床上,玩著弱智的開心消消樂,臉色淡然,似乎注意力全在遊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