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沈忻洲在知道他那個舅舅是因為接不到舅媽電話才拿P圖解氣的原因之後,便不再問了。
只是對阮軟這個舅媽唉聲又嘆氣,感到惋惜。
盛夏的A市悶熱不堪,天氣剛下完雨,天氣逐漸透藍,白雲裡卻透著乾燥。
偏偏這次阮軟的拍攝景地是在景區,又伴隨著蟬鳴的聒噪更加讓人悶的快喘不過氣。
許多人都熱得要麼拿手放扇子要麼拿著小風扇不離手。
“下一場阮軟和簡藍準備開始!”唐磊池舉著喇叭衝著他們喊了一聲,暗示各個工作人員迅速調整擺設和拍攝背景。
簡藍假裝拍拍胸脯,呼吸緊促,滿臉擔憂望著阮軟,說:“阮軟,怎麼辦?我好緊張啊?這次是我第一次跟你搭戲耶?”
“有什麼好緊張的?雖說是第一次拍二線以上的電影,就跟平時一樣態度就好啦?”阮軟拍拍她肩安慰道。
這次的電影是名叫《沉魚落雁》的古代宮廷劇,是楚國皇上御駕親征勝利在望又突然被人落井下石,突遭伏擊又一下子重兵慘敗無幾,然後對立國趁人之危反敗為勝的故事。
於是,拍攝過程中果然如簡藍所言,因為她神情不到位太刻意反而不突出而被NG一次。
緊接著,又因為簡藍背錯臺詞主動亂加戲份被NG一次。
再接著……
直到被NG了第五次,唐磊池終於忍不住舉著喇叭對著演員大聲喝道:“卡卡卡!我說簡藍,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啊?你平時那一上馬就奏效的硬勁兒呢?被你吃了嗎?”
“對不起,陳導,我不是故意的,我第一次接二線的戲份,可能稍微有些緊張。”為了更讓人相信,簡藍還故意把語氣弄成結巴,還故意把唐導的名字搞錯。
唐磊池氣的快要吐血,又吼道:“緊張?以後還有更多二線一線的,你難不成每晉級一次都要緊張一次?”
“還有,我不叫陳導,叫唐磊池!”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進娛樂圈這麼久了,少說也有兩個多月了,連名字都記不住,看來是真緊張。
簡藍又連忙道歉:“真是對不住,對不住!我下次儘量調整一下情緒。”
“你好好阮軟學學,人家當初也是第一次拍一線透過了,你最好讓她告訴你一些經驗,或許有幫助。還有,你緊張的同時考慮一下別人,阮軟可是淋雨的而你是舉著傘的,希望你考慮一下她的身體。”唐磊池最後再一次警告了一下。
雖說阮軟最開始就穿好了厚重的防雨衣,還穿了一層威亞衣,加起來的衣服差不多有四五六件,剛好有這人工造雨所以沒那麼難受。
但畢竟是人,淋雨淋多了也會受不了的。
阮軟怕簡藍會因為唐導的斥責多想什麼,喪失信心,情緒越來越糟糕,萬一再不過,就麻煩了。
阮軟露出一抹微笑,朝唐磊池大聲說道:“唐導,我沒關係。”
之後又把雙手都搭在她的肩膀上,溫柔地安慰道:“藍藍,你別擔心,這不過就是一個簡單的雨戲而已,對我來說小菜一碟,你儘管去做!放心去演,把你的真實實力拿出來!我相信你!”
“我……對不起,阮軟,要不,我看還是算了吧,如果再因為我被NG的話,我都抬不起頭來了。”簡藍垂著眉磕磕巴巴說道。
阮軟眼睛亮了起來,揉了揉她的頭髮,說:“傻瓜,亂想什麼呢,你呀,就是太緊張了,我相信你,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