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噼啪啪是樓房燒著斷裂崩塌的聲響,沒有聽見人聲的哀嚎,或許早就沉沒在翻騰的火海里~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有人開始尖叫起來,之後整個城被驚醒。
大火燒了整整一夜,東城的幾府邸一夜之間徹底消失在大火裡。
連帶著一百二十多口人,沉沒於火海消失無跡。
燥熱的空氣裡都是燒焦的腥味,此後想起這一夜,有人還是忍不住犯起噁心。
時間無牽絆,光陰最無情。
人們數著日子過日子,歲月便悄無聲息的走過。
做幾個人飯端幾個人的碗,趕什麼時間做什麼活,誰家娶了新媳婦用不用趕個人情送禮,等等~
也就這樣,十天後,那場大火漸漸在人們的嘴裡淡卻了許多。什麼天穹破了,什麼天罰神明,什麼神火法器,也就只是人們茶餘飯後得了閒的談資,什麼都沒有他們過日子來得要緊。
沒人在意消失在那場大火裡都有什麼人,叫什麼名字,這一切都沒有意義,因為他們都死了,死在一場叫天災的橫禍裡。
人們只記得那是一場意外的災禍,談資裡死去的他們被稱作命不好,也只是命不好。
命不好生在這個地方,命不好便死在災禍裡,命不好就成了人們口中的命不好~
這座車水馬龍的城池裡,少了誰多了誰還是一如既往繁華;同樣,也不會有閒置的宅地,要不了多久,燒爛了的地方還會建起新的宅府,也會迎來它們新的主人。
天光破曉,雲霞漸染。
晨曦透過淡薄的雲層,輕撫著山川大地。黑暗如潮水退去,新生的希望在溫柔裡甦醒。
瑞彩盈空,草木含榮。雀鳥呼晴,嚶嚶成韻。
云溪鎮外二十餘里。
一衣衫襤褸的少年人悠悠轉醒。
他面容憔悴,身邊躺著著一名圓臉少女。
少年打了打哈欠,呆呆的看著前方茵茵蔥蔥的山景,不知在思索什麼。
不一會,他感覺足處異樣,瞧見一直昆蜉鑽出來,他急忙縮腳,趕忙將昆蜉彈了出去,一臉不悅。
看著“落荒而逃”的昆蜉,他不再理會。
他轉眼看著自己的腳,不禁啞然,只見大腳趾從鞋尖探出半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