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們下樓的時候杜晶正坐在桌子跟前吃飯。她孕期胃口好,各色的小吃點心擺了一桌子。
我自覺現在身份特殊,陣營清楚,不方便跟她多說,正要走,杜晶忽然叫住我們問:“不吃飯啦?”
我只好乾笑著說:“不餓,呵呵。”
杜晶臉上猙獰地嚥下一大口油餅卷著的小菜,看她那副樣子,我都怕她噎死。她翹著小指抽了張紙,仔仔細細的把指甲擦乾淨,拍著胸口說:“你們是來對付我的,我都沒不自在,你們倒是先拘束起來了!”
譚轍笑說:“說不上對付,我們只是來保護何小姐的安全的!”
剛剛那一口噎得杜晶到現在都沒有緩過氣來:“她認定了是我害了她們母女,保護她不就是對付我?有什麼……嗝……兩樣?”
我對她的好感不多,直接說:“你要非把自己往我們對立面放,我們也沒辦法。路是自己選的,以後不後悔就行。”
杜晶捂著嘴“呵呵”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這就沉不住氣了?我跟你說,你這樣的可不適合在這種大宅門裡生活。你要像我、像何小姐、像何太太那樣,就算心裡再怎麼膈應,臉上要一絲不漏。該說說,該笑笑。”
譚轍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我說:“我沒你那麼複雜。”
杜晶搖頭說:“複雜?這不叫複雜!這叫正常!懂不懂?”
我譏笑道:“我還真不懂。要是勾心鬥角叫正常,那真善美是啥?”
杜晶捂著嘴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我說:“什麼是正常?什麼是不正常?正常與不正常從來都不是根據對錯、善惡來劃分的。大多數人都這樣做,這就叫正常,偏偏你不這麼做,你就是不正常!”
她笑著笑著就不笑了,把手裡的紙巾往餐盤裡一扔,眼神在我跟譚轍中間逡巡了一番,說:“就拿你倆來說吧。你平時圓滑、事故,看起來比你這兄弟要聰明、要適應這個社會,可是呀!真正傻的是你!”
我心裡很不舒服,惱怒地說:“你少挑撥我們兄弟的關係!”
杜晶搖搖頭說:“你誤會了,我沒有挑撥你倆的關係,也從來不懷疑你兄弟對你的真心,我只是覺得你是個傻瓜罷了!哈哈哈——”
我恨恨的想衝上去找她理論,譚轍趕忙拉住我,小聲說:“你別衝動,咱們要是把她怎麼樣了,何輝能容咱們繼續呆在這?或許還要連累何心可!”
我一聽覺得有道理,冷笑著說:“你如意算盤打得再好,可惜我不上當!”
我話音剛落,趙風箏的聲音就從樓上傳來:“譚轍、劉米,你們快來,何小姐不對勁兒!”
我跟譚轍一聽就愣了,也顧不上跟杜晶打機鋒,慌慌張張朝樓上跑去。
我們上樓的時候,何心可正窩在沙發裡,趙風箏出門讓保姆幫忙倒紅糖水。
何心可臉色煞白,嘴唇乾裂脫皮,眉心隱隱有團黑氣,眼皮腫著,狀態很不好!
我問趙風箏:“何小姐怎麼了?”
趙風箏搖頭說:“不知道。我剛剛過來叫她吃早飯,發現她暈倒在沙發上,剛把她叫醒。”
何心可慘然一笑,連聲音都有些暗啞:“我沒事,就是有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