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轍心有餘悸:“前半輩子害怕的東西都見到了!”
我安慰他:“沒事,應該是幻象,就包括剛剛的大霧也是。”
我話還沒說完,譚轍忽然茫然四顧,驚聲說:“遭了,趙風箏呢?”
我倆本來還在慶幸劫後餘生,沒想到轉瞬間就落到人生低谷。趙風箏雖然與我們萍水相逢,但我們也算是患難與共,說實在的,這一路上要不是有她罩著,我倆恐怕早就見閻王了。
現在我跟譚轍都找到了自己的東西,最大的功臣卻不見了。
譚轍分析:“會不會是老缺沒死透,剛剛又在作妖?”
我想了想,點頭說:“有道理!咱們回山洞裡找找!”
兩個紅紙小人兒被趙風箏收起來了,可她那把紅脊彎刀卻落在地上。譚轍上前把刀收好,我倆就結伴朝老缺的山洞進發。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就問譚轍:“剛剛起霧的時候,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譚轍想了想說:“是有。聞起來好像油菜花。”我打小在田間地頭長大,油菜花的味道再熟悉不過。我聞言搖頭:“好像不是油菜花。這種味道比油菜花要淡……”
我倆重新回到洞裡,大墩的屍體還橫在洞口,他頭上的血還未乾,口眼不閉,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老缺擱在牆角的那盞柴油燈已經滅了,他的屍體也被隱沒在黑暗中,看不清具體情況。
我和譚轍打著頭燈走過去一看,他的屍體還在,並沒有什麼異樣。只是他背靠石壁,石壁上滲出來的水已經將他的頭髮沾的溼漉漉的。
這下子可是慘了!
譚轍有些無助地問我:“咱們該怎麼辦?風箏會不會出什麼事?”
我見到石洞中央的地上有一小攤血跡,想起來這事趙風箏讓紅紙人兒喝血的時候流下來的。我讓譚轍退到一邊,掐訣起咒,做法尋魂。我忙忙活活累得滿頭大汗,譚轍趕快跑過來殷勤問我:“怎麼樣?找到了嗎?”
我搖頭說沒有。譚轍有些無力地蹲坐在地上,我安慰他:“其實找不到是好事。我師父教我的這個法術叫搜魂術,用這個辦法找到的只可能是鬼,現在找不到她,只說明她還沒變成鬼。”
譚轍氣急敗壞在我腿上狠狠打了一巴掌說:“你他媽嚇我幹什麼?”
我但笑不語,其實他不知道。師父教的這個法術既能搜魂,又能找人。只要她在附近,法術一定會有反應。
現在我什麼都沒有搜到,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或者趙風箏不在附近,或者她沒有魂。
我拉起譚轍準備從山洞裡撤出去,洞口忽然響起“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這山洞聚音,腳步聲特別明顯,一聲一聲似乎踩在我們心臟上。
我跟譚轍屢遭變故,精神在崩潰的邊緣,我們怕是再也受不了什麼驚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