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安的身份基本能夠確定,早上來過的陳怡、陳恪應該就是她的養父母。至於她一個人來陵川的原因,以及這幾天的經歷暫時成迷。
女警把她們四個安置下來,沒多久,她們相互之間就熱絡起來。我陪著她們說了一會話,看陳安安已經適應,就離開了。
從旅館走出來的時候我才想起來,我自己的房還沒退呢!本來,昨晚發生那樣的事,我打算早上就退房換個地方住,可陳安安一給我打電話,我就慌里慌張去了警察局,現在這個時間,早過了退房的點了。
我有心重新找個地方住,可想到我那一百塊錢的押金,心裡忍不住罵道:媽的,憑什麼啊!我就不相信了,那幾個鬼東西昨天晚上在我這吃了虧,今天還敢再來?
話是這麼說,可當我走到旅館巷子口的時候,心裡還是毛毛的。可要是不回去住,我那一百塊錢該找誰要?這踏馬的進退兩難啊!
揹包裡倒是放著至寶黑虎調魂旗,但是出門前師父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可再濫用。黑虎調魂旗每收服一個陰靈,棲身在旗中的合晨鬼道便會多一分修為。合晨越強大,厄途祖師就越強大……
正當手足無措之際,我一扭頭,恍惚看到綠化帶裡鞭子一般的枝條在路燈下迎風招展。是什麼?柳條?我想到辦法了。
俗話說柚子葉淨身,柳樹枝打鬼。柳條雖然不是什麼神兵利器,但是小打小鬧完全撐得住場。
我折了一把柳枝拿在手裡,膽子也壯了幾分。
時間已經不早了,旅館老闆正坐在前臺一邊值夜一邊打遊戲。他斜了我一眼,看見我手裡盤成圈的柳條,皺了皺眉問:“這是啥?”
我舉了舉手裡的東西,不滿地說:“柳條。怎麼,沒見過?”
旅館老闆有些不高興,他“哼”一聲說:“我這供的可是關公,刀尖朝下知道是幹什麼用的嗎?”
我心說:我還不知道你供的是關公嗎?供了關公還能讓小鬼作祟,只能說你這地方也忒不乾淨了。
回到房間,我發現窗簾被拉開了一半,月光透過玻璃窗投射在床上,我隱約看到床尾放了個一尺高的毛絨玩具。
我摸索著去開燈,可是“啪啪啪”按了好幾下,燈管一點反應也沒有。“靠,燈都壞了。”我暗暗咒罵一聲,卻也懶得下樓去找老闆換房。
我小心地走到床邊,然後將手裡的柳條放在床邊,今晚我準備抱柳入眠,就算再有什麼變故,我手裡有傢伙,那些牛鬼蛇神也會有所忌憚。
我歪著身子把床尾的毛娃娃拿起來看了看,心想準是哪個小孩趁著保潔打掃房間的機會溜進來落下的。我剛準備把它放在床頭櫃上,突然發現這玩意有點不對勁。
那個毛娃娃做工很粗糙:黑色釦子做的眼睛、棕色釦子做的鼻子、嘴是用紅線縫了個上揚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