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我醒過來之後,合晨道長已經不見了。師父臉色鐵青的把我扶起來,一言不發。我抬頭看了看天,月亮還是那個月亮,位置還是那個位置,我們還在合晨的無極幻境裡。
老黃鼠狼拄著柺杖走過來,嘴都快咧到後腦勺了:“原是老身眼拙,竟看不出來,這旗子竟然有這麼大的法力。”
我看了看手裡的黑虎調魂旗,只見暗黑色旗面上繡著的金黃符咒表面,似有一股黑氣在飄飄蕩蕩。我把旗子還給師父,師父嘆口氣接了過來。
我問他:“合晨道長呢?”
師父指了指旗面,低聲說:“被收進去了。”我嚇了一跳:“還有這功能嗎?”
師父皺了皺眉說:“不然,你以為它為什麼叫調魂旗?”
老黃鼠狼就說:“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們出陣吧。”也不再提讓我跟她女兒成婚的事。
師父淡淡看她一眼:“你真是好算計呀!你知道黑虎調魂旗是鬼魂的剋星,所以就故意引我們入局,借我們的手收拾了合晨,以後的蘭山,是不是就該你說了算?”
俗話說狡兔三窟,沒想到黃鼠狼也有這麼多心眼!
老黃鼠狼看著我師父,兩顆綠豆眼泛著光,似笑非笑地說:“咱們彼此彼此。”
黃鼠狼姑娘跑過來說:“媽,放他們走了,我咋辦?”
陸滎原本已經束手待死,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轉機,他趕忙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躲到馮遠生身後去了。黃鼠狼姑娘看他一眼,眼睛裡有掩飾不住的厭惡。
老黃鼠狼說:“閨女,聽媽的話,劉米絕非良配,跟他一處,你不會有善果的。”
黃鼠狼姑娘跺著腳發脾氣不依不饒的,老黃鼠狼也不理她,兀自把柺杖舉過頭頂,嘴裡嘰裡咕嚕唸了一通口訣。然後,風就猛起來了。
大風好像推著天上的月亮往前走,月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西沉,而我們身邊的草木,也像沙一樣一吹就散。
我們像是做了黃粱一夢,等醒過來的時候,猛然發現自己就躺在離陸滎撒尿的地方沒多遠的荒草地裡。身邊有師父、馮遠生、還有陸滎。
我慌慌張張跑過去把師父叫醒,他有一隻手臂受了傷,所幸傷口不深,已經結痂了。
陸滎也醒過來了,他褲襠裡還是溼的,坐起來後第一句話是:“還好只是個夢。”
我跟師父都沒有理他。我忽然想起我師妹,嚇得幾乎跳腳:“糟,忘了逼問師妹的下落了。”
師父說:“你給焱焱打個電話。”我掏出手機一看,早就沒電了。我又向師父和馮遠生借,他倆的手機也沒電了。
正在我灰心的時候,陸滎忽然說:“我的,還有一點。”我把他的手機拿過來,跟他道了謝,可陸滎手機上沒有師妹的號,我又沒記住,師父就說:“我記著呢。”
師父脫口唸出師妹的手機號,我給她打過去一問,才知道其他人早就下山了。我還想細問,陸滎的手機也沒電了。
我們四人飢腸轆轆地下了山,林峒的車早就在山口等著了。師妹一看到師父,就雙眼含淚地撲上來:“爸,你們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