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關在村委會的屋子裡,人一散,屋裡頓時黑咕隆咚一片。
我身上被麻繩綁得結結實實的,勉強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靠牆而站。我不知道我爸媽怎樣了,我只是不停的在想:事情怎麼會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呢?
忽然,我腦子裡聽到一個聲音,他說:“劉米,你想自救嗎?”
我猛地打了個機靈,倉皇回顧,叫了兩聲:“誰?是誰?”
腦子裡那個聲音說:“這麼快就把我忘了?看來你的境況還不夠糟糕啊!”
我知道了,是厄途。我問他:“你想幹什麼?”
厄途笑笑說:“我當然是想救你啊。你別忘了,咱們兩個現在是一體的,你若死了,我便也活不了了。”
厄途的本事是連劉弊三都要稱讚一聲了不得的,他要是肯救我,我哪還用吃這種苦?我問他:“你有什麼辦法?”
厄途說:“我現在只是一縷殘魂,若想救咱倆,自然還要借你肉身一用。不過現在是危急時刻,我若還像上次那樣只有到了瀕死才出現,你恐怕就涼透了。”
我有些警惕:“你到底想怎麼辦?”
厄途說:“我必須能掌握一些主動權。這樣吧,我教你一個陣法,只要你按照我吩咐的做,你就能在你需要的時候隨時呼叫我的法力。我現在雖然三魂不穩、七魄難聚,但是助你逃出生天還是綽綽有餘的。”
我問:“會不會有啥副作用?”
厄途倒是很坦誠:“只是讓咱倆以後共用一個肉體而已,別的也沒什麼。”
這還叫沒什麼?那他這個陣法豈不是一個喪權辱國的條約?我簽了以後就等於要割地賠款?
厄途笑笑:“我知道你沒那麼快想通,你自己考慮考慮吧。”說完,他就不說話了。
到了後半夜,我忽然聽到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我只好把耳朵支稜起來。
沒過多久,我爸就推開門進來了。他衝過來幫我把繩子解開,我問他:“爸,你怎麼來了?他們要放了我嗎?”
我爸臉色不好,他搖搖頭:“我是偷偷過來的。你快跑吧。”
跑?跑去哪?我有些懵了。我爸說:“你去外地打工,先不要回來了。等以後這事情平定了之後,你再回來吧。”
“那你跟我媽呢?你們怎麼辦?”
我爸青著臉說:“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放心吧。”
我爸推著我出了村委會,我忽然想起一件事:“爸,你是怎麼過來的?”
我爸走在我前面,聞言也沒有回頭:“我是偷偷跑過來的。”
我問:“家裡沒有人看著嗎?還有村委會,人都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