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老鼠精要撲下來,一個毛茸茸的小東西像是一道白色閃電一樣從劉弊三身上飛了出去。
小花個頭雖小,但是勢頭一點不弱。它與老鼠精面對面站在牆頭上,渾身的白毛像是炸開了一樣,嘴裡“喵嗚——”“喵嗚——”地叫著。
小花在我眼裡一直是個舉止優雅的“貴婦”,就連叫聲都是溫溫柔柔的,可這個時候的它兩隻前爪抓地,脊樑骨高高拱起,尾巴直直豎著,臉上的表情興奮且猙獰,像極了一頭下山的猛虎。
老鼠精不敢輕舉妄動。他剛想試探著伸出一隻腳,小花“喵嗚”一聲就撲了上去。小貓巨鼠頓時廝打在一處,在牆頭上打的難分難捨。
劉弊三趁機拉著我逃走了。我倆剛到家沒多久,小花就順著門縫“滋溜”一下鑽了進來。它三兩下跳到劉弊三肩頭,蹲在那裡舔著身上的毛。
我看它白花花的毛上沾了血,不由有些心疼:“哎呀,小花受傷了。”
劉弊三把它捧在手裡看了看,跟我說:“有消毒酒精嗎?”我趕忙點頭說有,正要去拿,他又說:“順便找點消腫的藥水。”
我很快拿了酒精和紅花油,他抱著貓坐在我床頭,趁著燈光很仔細的給小花塗藥。
我有點擔心:“小花礙事不礙事?”
他只顧塗藥,沒有抬頭:“不要緊。我想那個老鼠精應該傷得更重。短時間內,他應該不會出來活動了。哎,今天要不是我崴了腳,非探探那個畜生的底不可。”
我問他:“那真是老鼠成精嗎?”我雖然已經見過殭屍和鬼,但是老鼠精神馬的也有點太扯淡了吧。
劉弊三把褲腿子捲起來,他的腳脖子腫的跟擀麵杖一樣,我趕忙蹲下去用紅花油給他搓,他一邊咬牙忍著痛,一邊跟我說:“不是,看著像是個人。”
人?這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等給他擦好了藥油,劉弊三就強撐著要站起來,我立刻把他扶住:“你都這樣了,還要幹啥去?”
他笑笑說:“不在別人家裡過夜,這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得守。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睡吧,我這幾天怕是要找個地方好好養養,不會來了。”
我又留了他幾句,見他堅持要走,只好作罷。等把他送出門,我就對他說:“年也算過完了,可能過幾天我就該出去打工了。”
劉弊三一頓,半晌才嘆口氣:“好吧。人各有志,我也不強求你。不過……”他扭過頭來對著我,眼神有些看不分明:“樹欲靜而風不止,你想要就此脫身,只怕也不是那麼容易。”說完,他就走了。
當晚,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一隻剝了皮的老鼠拖著血淋淋的身體追我,它的嘴巴尖尖的,兩顆大門牙像是小鏟子一樣鋒利。
後來,我跑進了死衚衕,是厄途救了我。厄途兩隻手拽著老鼠尾巴,老鼠差一點才能夠著我,急得“吱吱吱”狂叫。
厄途對我說:“入我陰山派,我就搭救你。不答應,我就放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