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之後,我把劉弊三拉到我房間裡說悄悄話。厄徒的來歷我已經知道了,只不過我還是有些擔心:“有沒有啥辦法能徹底除根的?”
劉弊三喝了酒,臉上紅撲撲的,他伸出一根指頭在我臉前晃了晃:“你剛剛沒聽他說嗎?用魂魄剝離的秘法呀?等時機到了,他會教你的。”
我嘆口氣,問:“那現在算咋回事?他就在我身體裡住下了?”
劉弊三點點頭:“還被他佔用身體的時候是啥狀態,他現在就是啥狀態。你的身體就像是一把鎖,把他困住了,他出也出不來。”
我想起白天的情形,臉上一熱,有些生氣:“那他媽的豈不是我做啥事他都能看見?”
劉弊三知道我意有所指,嘿嘿笑笑說:“非禮勿聽,非禮勿視。你放心,他是個文化人,知道啥該看,啥不該看。”他拍拍我的肩膀:“別愁眉苦臉的,至少你以後不用擔心撞邪呀?你看看今天,你多威風。”
我一愣:“你……你知道今天的事?”
劉弊三“哈哈”一笑:“你以為是誰讓王老歪來找你的?”
我一聽就全明白了,虧我還一直以為是那個東洋鬼子搗亂,沒想到這老頭槍口往後瞄,專打自己人啊!原來就是他幾次三番攛掇著王老歪來找我的!
他在我腦門輕輕拍了一下:“別這麼瞪著我。我還不是為你好?”
為我好?我真是很久沒見有人能把牛皮吹得這麼清新脫俗了。
劉弊三接著說:“也怪我一時大意,當時在墓裡把那丹丸當成了殭屍內丹,可是後來我越想越不對勁。”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上,煙霧繚繞下,他的眼神迷茫深邃:“你還記得咱們在墓道里聽到的拍門聲嗎?”
我當然記得。當時我倆正往外跑,忽然就聽到墓道伸出傳來“咚咚咚”的聲音。
他說:“當時我也有點懷疑。按理說殭屍丟了內丹,就算不尸解,也鐵定嗝屁朝天了,墓室裡又咋會有人在拍門?但當時我眼睛受傷,又帶著你,實在不敢貿然回去看。後來,我在背地裡悄悄觀察你,發現你身上好像多了一副魂,我這才想起我們陰山派一樣失傳已久的封魂秘術,所以,我才決定試試你、歷練歷練你。不過我也擔心你出事,所以,你去王老歪家的時候,我都在附近盯著。”
提起白天的事,我又問他:“那王鐸呢?他是怎麼回事?”
劉弊三搖搖頭,一臉嫌棄的樣子:“他應該也下過墓,你還記得墓室裡那四口棺材嗎?裡面的鬼,我的貓吃了三個,王鐸身上那一個就是漏網之魚。不過……”
我見他面色十分凝重,忍不住好奇:“咋了?”
劉弊三眉頭緊鎖,搖著頭慢慢說:“王鐸身上好像不止一個鬼,可又不像是兩個……”
我哼哼笑著說:“難不成是三個?”
劉弊三擺擺手:“沒有那麼多。”
我就納悶了:“那你這話啥意思。不是一個,也不是兩個,更不是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