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街長度有限,前面的歹徒跑了沒多久,就一頭扎進小巷子裡去了。
我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我不敢貿然再追,只不過譚轍卻像一陣風一樣衝了進去。
我在後面喊了他兩聲,他都沒有聽到。眼看著他越跑越遠,我只好大罵一聲跟了上去。
我們在巷子裡七拐八拐跑了沒多遠,忽然從旁邊的小道上撲出來一個魁梧的大漢。
他手裡拿著竹編的揹簍往譚轍頭上一套,手裡的寒光在譚轍背上一閃。
我跟在後面看的心驚肉跳:“你們幹什麼?”
誰知他並不是衝著譚轍去的,而是衝著他的雙肩包去的。那個魁梧的大漢割了譚轍的雙肩包,然後轉身就跑了。我有心往前面去追,可又擔心譚轍被埋伏在附近的其他歹徒傷害。
我把譚轍頭上的揹簍取下來,譚轍一身的狼狽:“快追,師姑奶奶在書包裡!”
師姑奶奶雖說不招人喜歡,但她怎麼說也是譚轍的長輩,要是把她老人家弄丟了,恐怕是我們的罪過!
我們兩個奮起直追,一分一毫都不敢怠慢。前面的歹徒雖然魁梧,但是靈敏性卻不夠,跑不快。我跟譚轍眼見就要抓到了,沒想到那人竟然拐了個彎,一頭扎進旁邊的巷子裡去了。
我跟譚轍追上去一看,不禁愣住了。只見歹徒拐進去的地方是個死衚衕,兩側是三層的民居,正對面紅磚砌成的院牆那麼老高。
民居的窗戶都關著,對面的紅磚牆上也沒有任何蹤跡。歹徒呢?已經翻牆跑了?
我扒著牆上的磚縫想要從翻過去看看,奈何牆頭太高,幾乎跟兩側的民居一般高,我試了好幾次,都爬不上去。
譚轍急得直跺腳,我說:“這他媽的又是哪裡出來的妖魔鬼怪?”
我安慰他說:“你別急。我駝著你,你上牆頭去看看。”
我在牆角蹲下,譚轍踩著我的肩膀,扒住磚牆上的豁口,他踩著豁口往上爬,眼看著就要夠到牆頭,我忽然看見牆頭上有一個黑影閃過。
“快下來,譚轍,快下來!”
譚轍雙手扒著磚牆上的縫,低頭看著我問:“怎麼了?”
我趕快喊:“牆上有人,你快下來!”
譚轍不敢怠慢,手腳並用往牆根底下爬,退至一半,又踩著我的肩膀跳下來。
譚轍問:“牆上是什麼人?”
我搖頭說:“我只看到人影晃了一下,看不見是什麼人。不過這地方古怪的很,咱們不能冒險!寧可從長計議,也不能就這樣再闖進別人的圈套。”
譚轍看著我的背後,兩隻眼睛忽然瞪得老大:“這……怎麼會……”
我心知有異常,一扭頭,竟然看見我們背後也矗立著一堵牆,身後的那堵牆跟我們面前的那堵一般高,紅磚壘得層層疊疊。
現在的情況是,我們前後左右都是牆,四堵牆把我們倆夾在中間,遮天蔽日的,我倆的身形顯得特別渺小!
“真他媽是邪了門了!咱們明明是從這個衚衕進來的,怎麼一扭頭竟然變成牆了!”
有了剛剛的經驗,我們不敢輕易爬上牆頭去看,萬一這邊也埋伏了什麼人,他們居高臨下,就算輕輕推一把,我們從上面掉下來不死也要殘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