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譚轍特意去跟趙風箏打了個招呼,趙風箏一個勁兒裝睡,連一聲也不啃。
譚轍沒法子,只得說:“那你再睡一會兒,我們去去就回,回來請你吃大餐!”
我倆邁步出門,譚轍即將關上房門的時候,我聽到趙風箏在裡面嘟囔了一句:“誰稀罕你的大餐!”
譚轍輕輕一笑,把門給帶上了。
我倆很快就到了醫院,譚澈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白秋萂拿了個芒果坐在一旁扒皮,聽到我們進來,連頭也沒有抬。
譚磬侗和文雋也在。大家好像商量好了一樣在等著我倆自投羅網。
譚轍清了清嗓子,把裡面的人挨個叫了一遍。文雋點點頭,說:“來啦?坐吧。”
譚轍客氣了幾句,一屋子的眼睛都移到我身上來。我懂他們的意思:譚澈結不結婚都是他們的家務事,我這個外人需要回避。
我尷尬地笑笑,說:“叔叔,阿姨,我的手機充電器好像落下了,我來找找。”
我朝著放錄音筆的地方走過去,彎下腰,從沙發底下把錄音筆拿了出來。
小桌子上“叮噹”一聲脆響,白秋萂放下手裡的刀,忽然開口:“需不需要幫忙?”
我驟然受驚,錄音筆“啪”一聲又掉下去了。
白秋萂把手裡的芒果也扔下了,她朝著我這邊走過來,起初腳步急促,慢慢放緩:“怎麼了?沒找到?”
我心裡暗暗咬牙,從沙發底下抽出一根白色的資料線——做戲做全套,這是我提前就放好的,以防萬一!
我把資料線舉起來,笑說:“不用了,找到了!”
白秋萂仔細盯著我,盯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點頭:“好,那不送了。”
白秋萂下了逐客令,屋裡的人除了譚轍竟然沒有一個人有動靜。
我心裡暗罵:媽的,讓老子呆在這,老子還嫌晦氣呢!我心中有氣,沒跟任何人打招呼,扭頭就走出去了。
從醫院出來之後,我就收到譚轍發來的微信:對不起啊老米,你先回酒店,我很快就回去!
我沒有回覆,打了個車回酒店了。
回去之後,趙風箏正悠哉悠哉地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懷裡還抱著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大果盤。紅的櫻桃,紫的葡萄,黃的芒果。
我一看見芒果就來氣,也不管她願意不願意,憤憤的從裡面抓出一大塊,把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兩排牙齒上,把芒果嚼得稀碎。
趙風箏陰陽怪氣地說:“這不是去捧譚澈臭腳的劉大師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啦?怎麼?給人家提鞋人家嫌你笨啊?”
我重重地“哼”一聲,沒有說話。趙風箏似乎心情大好,看著個廣告都能笑得合不攏嘴。
我倆在酒店看了兩期的綜藝節目,直到天黑透了譚澈才意興闌珊地回來。
我學著趙風箏的口氣說:“家人歡聚一堂就是有說不完的話哈!怎麼樣?譚二少爺,你哥答應提前結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