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轍猛然一驚,說:“你的意思是……他們倆其實都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事?那他們為什麼不告訴咱們?”
我笑笑說:“他們越是隱瞞,就越說明當年事情嚴重。”
譚轍收住腳,掉頭就往回走,我趕忙拉住他:“你幹嘛去?”
譚轍說:“我要回去問清楚。我哥的事情一天不解決,我就一天不能安心。”
我攔著他說:“就算是回去,你能問出什麼?說句難聽話,看在你家老爺子的面子上,人家敬茶同志對咱們還不夠客氣嗎?既然到這種地步他都不肯說,人家一定是有自己的難處。別人在方便的時候給咱們大開方便之門,咱們就不能再得寸進尺!的確,你進去以後,用你家老爺子的身份以勢壓人,我相信,到最後他肯定頂不住壓力,可他一旦違反紀律,又該怎麼跟領到交代?”
譚轍的腳步一下子頓住了,沉默半晌,輕輕點頭:“你說的很對。那咱們現在……現在該怎麼辦?”
我順手攔下一輛計程車,等把他推上車後座兒,我才說:“其實就算知道當年的事,對你哥又有什麼重大的意義嗎?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幫你哥解厄。其他的……就算他們真的不想說,我們難道就猜不出來?葉友德透漏的那一點資訊也夠咱們猜想的了。”
譚轍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你能猜得到?”
我高深一笑:“細節自然是猜不到,但是大概的情況也可以試著猜一猜。”
譚轍追問,我給他使了個眼色,一抬頭,目光在計程車的後視鏡裡跟司機撞了個正著。司機若無其事地扭過頭繼續開車,譚轍心領神會也不再追問。
等我們回到海市醫院,我才把我的猜想說了出來:“你魂魄裡的東西……我雖然不敢肯定,但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譚轍有些心虛地笑笑,我心裡清楚,看來我是猜對了。
我繼續說:“那東西並非出自人間,當年一定是有人在醫院地下室做法、擺祭壇把他請上來的。那人本來是想用你哥做容器接盛,但沒想到,被你陰差陽錯的壞了事。那東西失了控,在醫院鬧出了事,最後不知怎麼就鑽進你的魂魄裡去了!”
譚轍點點頭:“你這麼一說,倒也有幾分道理。其實不瞞你說,我也有過大致的想法,不過不夠大膽,猜想的不如你全面。”
我“哼”一聲說:“那你有沒有想過當年擺下祭壇的人是誰?”
譚轍幾乎不假思索:“是黃超?”
我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而且,當年他擺下祭壇的地方應該就在醫院負四層,出事以後,醫院把負四層封死了,把黃超也開除了!不過,我有一點想不明白,咱們跟黃超也見過面,我看他並不像是道門中人。而且,他做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麼?”
譚轍搖頭說:“這個恐怕只有等抓到黃超之後才知道了。”
我笑笑說:“恐怕,就算找到黃超,咱們也不一定能知道這些內情了。”
今天晚上,敬茶已經表明了態度。想來當年的事情太過重大,有關部門已經把那件事列為絕密,輕易不會再讓人提起,就算真的抓到了黃超,他的秘密也會被塵封在一堆破舊的檔案裡吧?
我問譚轍:“你不是說坨鐸大師明晚要幫你哥驅邪嗎。你們有什麼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