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譚轍倒退著往停屍櫃裡爬,我在前,譚轍在後。圓臉的敬茶有些牴觸,再三猶豫,終於開口:“我……我就不下去了吧?我在這等著你們。”
密室底下情況未明,且戾氣深重,若是圓臉的敬茶也跟著下去,我和譚轍難免要分神照顧他。現在他主動迴避,我倆自然樂的清閒。
停屍櫃的盡頭有一個向下的斜坡,半米高,半米寬,金屬製品,兩側有把手,就像是遊樂場的滑梯,與面板接觸的時候冰涼冰涼的。
順著斜坡滑往下滑的時候,我用手機往旁邊照了照。手機的光亮有限,我能看到的範圍不大。
我先落地,譚轍緊隨其後,我倆打著手機貼著牆在密室四周轉了一圈,大約估摸出這地方大約三米長、三米寬、三米高,潮氣很重,溫度比外面低,瀰漫著戾氣。
譚轍還在滑梯的斜下方發現一大攤血跡,血跡胖是敬茶同志們用熟石灰圈出的一個人形。想必這裡就是馮叔叔墜亡的地方。
譚轍打量著這間密室,疑惑道:“這房間總共三米高,怎麼摔得死人?”
我跺了跺地上的硬化地面,搖頭說:“摔得死的。頭朝下。”不過,我也有一個疑問:“這地方這麼潮溼,怎麼不長苔蘚呢?”
譚轍想了想說:“會不會是因為這裡太冷了?”
這裡確實很冷。我出門穿得並不單薄,但是在這地方几乎凍得打哆嗦。不過,耐寒的苔蘚也不是沒有,這地方也不至於寸蘚不生吧?
還有一個問題。“你說這裡的戾氣是哪來的?”
譚轍啞然。
密室並不大,除了血跡之外再沒有其他痕跡。我們簡單看了看,便出去了。
從停屍櫃裡爬出來的時候,我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譚轍跟在我後面,他見我爬了一半就不動了,忍不住用手拍打我的小腿:“爬呀,發什麼愣?底下凍死了!”
我回過頭,看到譚轍舉著手機趴在滑梯與停屍櫃的連線處。
我問他:“密室裡冷,停屍櫃裡冷嗎?”
譚轍有些不明所以:“你什麼意思?”
從停屍櫃裡爬出來以後。圓臉的敬茶還等在旁邊。
我拍了拍身上的浮灰,十分嚴肅地告訴他:“敬茶同志,我記得您跟我說過,第二回來太平間搜查的時候,是先把停屍櫃裡的屍體拉出來,然後才發現密室通道的?”
圓臉的敬茶想了想,很肯定地點點頭:“是的,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是有問題的!
停屍櫃是用來存放屍體的,肯定裝的有冷氣,而且能保溫。可有密道那一個後壁是可以開啟的,而且我們剛剛也親身感受過,裡面的溫度並不低。
這樣的停屍櫃怎麼存放屍體?就算是醫院的領導不知情,負責管理太平間的工作人員怎麼可能不知情?
明知道這個停屍櫃不能用,還故意找了一具屍體存放進去,這是什麼行為?
典型的欲蓋彌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