坨鐸大師把我們送下樓後就關上了房門,我們四個並排往巷子外面外走,我問起坨鐸大師的能耐,就連譚轍也讚不絕口。
“大師果然是大師,這下子,哥哥肯定有救了!說起來,嫂嫂,全靠你,要是沒有你,哥哥不知道還要經受多少磨難。我哥,我,甚至是我們整個譚家,永遠都會記得嫂嫂你的大恩大德。”
譚轍的話說得既酸又腐,偏偏白秋萂很受用,感動得眼淚漣漣。我實在覺得肉麻,忍不住打斷他們,問:“坨鐸大師把你們叫進去到底說了什麼?”
譚轍很認真地說:“說了很多,以前的事,近來的事,還有以後的事……”
我捏著下巴笑說:“呦,這幾十分鐘不見,您老人家倒是深沉起來了哈,還整出個昨天,今天,明天?那你倒是說說以前的什麼事?近來的什麼事?以後的什麼事?”
譚轍擺擺手說:“以前的事就不說了,過去了的不提也罷。最近的……比如咱們遠道回家,貓妖作亂。至於以後的事,自然是說如何讓我哥重新振作!”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譚轍對以前的事諱莫如深,好像是個禁忌一樣。不過他既然不願意說,我也不追問那麼多。我只問他譚澈的事該怎麼辦。
白秋萂接過話來說:“風箏之前說得很對,澈澈所有的不幸都源自後背,簡單來說,都是他背上那塊刺青惹來的麻煩!”
我們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趙風箏,譚轍還不忘小意討好她兩句:“我之前就說過,風箏的道行是我們三個之中最高的!”
不過趙風箏顯然不領他的情,輕輕“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趙風箏當眾落了譚轍的臉面,讓他難免有些尷尬,白秋萂見狀趕忙把話題岔開:“澈澈的事回去再說也來得及,不過,轍轍,後來大師單獨跟你說了什麼?我看你倆鬼鬼祟祟的,是不是你哥哥的事……不像他說的那麼簡單?”
譚轍趕忙擺手:“沒有,沒有,大師只是跟我隨便說了幾句,跟哥哥無關,嫂子你放心,哥哥一定能好起來的!”
白秋萂將信將疑,我抱了抱胳膊,抱怨道:“得了,有什麼話回去再說,別在這風口站著了,凍都洞死了!”
“遭了——”白秋萂忽然站住腳,一臉驚疑地看著我們:“我的包落在大師家裡了!”
來的時候,白秋萂除了提著大包小包一大堆做法事的東西,還拿著一個白色的愛馬仕的手包。
我偷偷在淘寶上搜了搜價格,相同款式的手包,淘寶上最便宜的也要二十多萬。
白秋萂要回去取包,我們自然都說要跟著,她卻擺手拒絕:“你們稍等我一下吧,沒必要這麼興師動眾的。”話畢,她也不等我們再說話,轉頭跑進巷子深處去了。
白秋萂走後,寂寥的巷子裡只有我們仨迎風而立,凍得瑟瑟發抖。
譚轍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遞給趙風箏,趙風箏冷著臉說:“不要。”
譚轍小心翼翼地問:“你怎麼了,我覺得你是不是不太高興?”
趙風箏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假笑,說:“你哪隻眼睛看見我不高興?我高興的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