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護士看起來很年輕,以一種審視老年人的眼光打量著我:“你說的是上個世紀的電視劇嗎?我怎麼沒見過?”
保安年齡大一些,他顯然是知道那種樣式的木門:“你說是多久以前的醫院呀!那個時候都還不時興貼瓷磚,醫院的牆上還都是刷的綠漆,我們醫院翻新之後早就沒這種地方了,你是在哪看到的?”
聽著聽著,就連我也感到怪異起來。譚澈的腿傷了有一段時間了,我幾乎把這醫院轉了個遍,確實沒見過那麼老舊的門!
可我昨天晚上見到的難道是假的?
“劉先生,劉先生?”保安和小護士見我怔愣,趕忙叫了我兩聲。
我回過神來,笑著擺手說:“啊,沒,沒什麼,我記錯了,這是我昨天做的一個夢。”我在臉上抹了一把,裝作十分疲倦的樣子說:“這幾天太累了,我都有些分不清啥是夢,啥是現實了。不好意思啊!”
保安和小護士對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簡單客套了兩句就各忙各的去了。
可是我卻不能放下心來。
我發微信把譚轍叫了出來,然後和他一起擠上電梯,下到負三層。
走廊還是昨晚那個樣子,只不過安全出口的提示燈沒有亮。我和譚轍順著提示燈找了一會兒,果真沒有見到昨晚那兩扇黃色的木門。
譚轍笑說:“你到底在這找什麼?”
我把昨天晚上遇到二寶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譚轍先是震驚,冷靜下來之後,開始幫我推理:“你會不會是記錯了?你再仔細想想,你是在這見到那兩扇木門的嗎?”
我急得直跺腳:“你自己看看,這地方總共巴掌大小,我記性再差,能差到哪去?”
我倆苦思冥想,卻始終找不到合理的解釋。譚轍就說:“咱們給風箏打個電話說一下吧,她見多識廣,或許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們給趙風箏打電話說明了情況,趙風箏沉吟片刻,才有些不確定地問:“你說門上掛著鎖,開鎖放你進去的是二寶,放你出來的是朱文俊,倆次都是鬼?”
我肯定地點頭。趙風箏在電話裡的聲音很低沉:“我想你可能是遇到傳說中的鬼域了。鬼域就是鬼出沒的地方,與活人出沒的陽間有交叉,但是活人是進不去,也出不來的,除非有鬼魂引路。”
我們又問起鬼域是怎麼產生的,趙風箏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知道鬼域應該是自然出現的,二寶或者說控制二寶的那個人或許是偶然中發現醫院裡有鬼域,所以指揮著二寶做局,想要將我困死在裡面。
不過幸好二寶尚存善念,才沒有把我一步一步引向鬼域深處。也多虧朱文俊好奇心強,多看了一會兒熱鬧,否則,昨天晚上我就算不死,也要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
我心有餘悸,看著身邊的兩堵高牆也變得惴惴不安。譚轍有心留下來找一找傳說中的鬼域,我趕忙勸他打消念頭。
我倆沿著舊路返回,走了沒多遠,正好遇上剛剛在樓上見過的那個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