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姐招呼她丈夫跑出去看看是什麼情況,她丈夫出去看了看,很快就回來了。
朱大姐的丈夫說:“是李屠戶家,好像是李屠戶瘋了。他撓死了自己的兒子,現在正在村裡發瘋。”
我看見朱大姐聽到這訊息的時候額頭上起了一層白毛汗,她忍不住裹緊身上的大襖,問:“李屠戶咋會瘋了?他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我忘了是昨天還是前天,他家有一頭豬丟了,他們父子倆找了一晚上呢!”
朱大姐的丈夫說:“這我哪知道去?”
我卻對李屠戶的症狀有些感興趣:“你說他把自己兒子撓死了?”
朱大姐的丈夫說:“反正村裡是這樣傳的。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
譚轍也反應過來,趕忙說:“大哥,你能不能帶我們去看看?”
朱大姐的丈夫爽快地答應了。我們跟著他出了門,剛跑了一道街,就看見前面鬧鬧哄哄地圍了一群人。有人打著手電,有人舉著探照燈,人群中間有人在嘶吼,聲音無比淒厲,就跟貓嚼春一樣。
忽然,人群猛地散開,一箇中年男人將其中看熱鬧的一個村民撲倒在地,所有人都或拿著棍子、或拿著鐵鍬驅趕,還有人在喊:“李屠戶這是中邪了呀!快去叫人,快去叫人!”
我和譚轍對視一眼,都看出那人群中發瘋的李屠戶不是別人,正是昨天晚上在荒郊野地挖寶的那個中年男子!
譚轍斷喝一聲,從後領子裡掏出小毛蛋就甩了出去,小毛蛋像是離弦之箭一樣,“汪汪”叫著撲上去。
李屠戶本來已經用手指頭卡住了身子底下那個村民的案脖子,見此情景竟然“喵嗚——”一聲跳了起來,
身手敏捷地不像常人,一下子就竄了一米高。
眼見小毛蛋和李屠戶撕咬在一起,圍觀的群眾都有些看呆了,這陣勢,簡直就像是貓狗大戰!
小毛蛋體型雖然小,但絲毫不怵,相比而言,甚至更勝一籌。
在小毛蛋和李屠戶打的正激烈的時候,我瞅準時機,倒提黑虎調魂旗,用旗杆一棍子悶在李屠戶後心。
只聽半空中悶雷聲響,圍觀的群眾甚至抬頭看天,伸著手喃喃:“這是要下雨了?”
李屠戶捱了一悶棍,連吭都沒來得及吭,就瞪著一雙大眼趴了下去。
圍觀的人群一下子安靜了。大家邁著小碎步上前檢視情況。
一方面害怕李屠戶死了說不清,另一方面又害怕李屠戶暴起發難。
就在有人要去探一探李屠戶鼻息的時候,李屠戶猛然抬起頭,伸手去摸後心,嘴裡含混不清地問:“我這是……怎麼了?”
眾人見他轉醒,趕忙把他扶起來,有人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他,他一時有些目瞪口呆!
李屠戶早年喪妻,靠著殺豬的手藝好不容易把兒子拉扯大,可誰料想,到頭來白髮人送黑髮人。
自己的兒子竟然慘死在自己的手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