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話,趙風箏就把她的兩個紅紙小人兒掏出來擺在床鋪上。她用隨身帶的紅脊彎刀在手上割了個口子,在每個紅紙小人兒腦門各滴了兩滴。
紅紙小人兒就像是剛睡醒的娃娃一樣揉著眼睛從床鋪上坐起來。一蹦一跳地爬到趙風箏身上去。
劉焱焱是第一回見趙風箏施法,又驚又奇,一個勁兒地問趙風箏是怎麼回事。
趙風箏趴在紅紙小人兒耳朵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話,兩個紅紙小人兒就手拉著手從她肩膀上跳到地板上。
它倆像小孩一樣用手指點了點額頭上的血跡,然後一個一個印在黃紙人兒的腦門兒。黃紙人兒就都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它們每個人的頭頂都有一個紅點,就像是紅孩兒一樣。
沒多大會兒功夫,地上的黃紙人兒竟然都站起來了,它們一個個像是小娃娃一樣聚集在兩個紅紙小人兒的身邊,看著他們倆比比劃劃。
緊接著,紅紙小人兒一聲令下,黃紙人兒像是潮水一樣,順著窗縫、門縫、各種縫鑽了出去。
我們簡直看呆了,沒想到趙風箏竟然還有這麼一手!我甚至有些難以置信,她到底是怎樣讓地上的一堆紙人兒站起來的?
劉焱焱適時的跟我對視了一眼,她的眼神裡除了震驚更多的是忌憚,她彷彿在說:“這女人的戰鬥力果然強悍!”
譚轍更是直截了當地問:“早知道你能找來這麼多幫手,再跟人打架就什麼都不用怕了!”
趙風箏撇撇嘴說:“劉米有一句話說對了。要想讓這些紙人兒像我的紅紙人兒一樣有靈性,必須有魂魄在後面撐著?咱們去哪找那麼多孤魂野鬼呢?”
“我剛剛只不過是耍了點小手段,讓這些小朋友幫忙找個東西傳個話還可以,要是指望它們打架,咱們只怕要被人打死了!”
譚轍點了點頭。趙風箏扭頭看我一眼接著說:“把二寶叫出來吧。萬事俱備,只欠你出手了。”
我有些警惕,寡淡地笑了笑說:“你都有這麼多幫手了,還要二寶幹什麼?他就是個屁事不懂的小孩子,只會給你添亂。”
趙風箏諷刺我說:“平時跟譚轍一口一個兄弟,現在到了緊要關頭卻連二寶都不肯借。可見你把你的這位兄弟擺在什麼地方。”
這臭娘們兒分明是在挑撥我跟譚轍的關係!譚轍就衝過來抓住我說:“別磨磨唧唧的,快把二寶交出來!你不想找到師姑奶奶啦?”
我無奈只好將二寶召喚出來。趙風箏跟二寶交代了幾句話,小傢伙就興高采烈的從視窗飄了出去。我有心叮囑幾句,譚轍卻過來拉住我問:“你今天是怎麼了?難道是真不願意幫我忙?”
我心裡盤算著趙風箏的企圖,又擔心二寶的安危。隨便敷衍了他兩句。譚轍見我這副模樣,心知我有話不便出口,也就不再多問。
黃紙人兒已經派了出去,我們能做的也十分有限,只好坐在房間裡等。
夜已經深了,趙風箏本來是要回房間去的,可是我害怕她耍什麼花招,就說:“敵人在暗,我們在明,一切都要小心行事,咱們四個還是不要分開,也免得被人家逐個擊破!你們覺得呢?”
譚轍和劉焱焱都說沒有意見,趙風箏正要說話,窗戶上卻忽然“砰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