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忙衝上去問她情況怎樣,趙風箏臉上疲憊不堪,搖搖頭沒有說話。她去檢查了譚轍的傷勢,我把烤好的野兔遞給她。
野兔是傍晚抓的,烤好之後劉焱焱勉強吃了條後腿,我只吃了一口,就撂下了——完全沒有胃口。
此時趙風箏抓起野兔卻大口大口的吃,或許是她吃得太猛,半隻兔子下肚之後卻又開始捂著嘴吐。
趙風箏臉上十分狼狽,眼淚、鼻涕一把一把的,劉焱焱把水壺給她遞過去,她抱起來“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
趙風箏丟下水壺又開始啃兔子肉,我看她臉上有些猙獰,眼神似乎能吃人。
我有些擔心,試探著問:“你……怎麼了?沒什麼事吧?”別不是被人家下了什麼巫蠱吧?
趙風箏回頭看了我一眼說:“我要吃飽了才有力氣打架,才能救譚轍!軟的不行,我就來硬的,硬的不行,我就來不要命的!”
聽趙風箏的口氣,她已經視死如歸,這時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或許,我們不需要跟他拼命!”
我們來到山坳子裡的那座茅屋前的時候,夜已經深了。譚轍被我揹著,“咿咿呀呀”地說著胡話,呼吸中帶著一股熟悉的惡臭味。
趙風箏上去一腳踹開了茅屋的門,屋子裡的燈亮了起來,劉焱焱拉了拉她的胳膊說:“咱們畢竟是來求人的,不要太沖動!”
趙風箏冷笑著說:“你以為咱們低三下四的,那個老頭兒就會高抬貴手嗎?”
屋裡傳來一陣陰森森的笑聲,一個又黑又瘦的老頭兒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他的牙齒是黑色的,一雙眼睛像是有毒一樣,看人一眼,讓人遍體生涼。
那個老頭兒說:“小娃子,該說的話我都跟你說清楚了,你又來找我幹什麼?”
趙風箏笑說:“我的事說清楚了,你的事還沒有說清楚。”
那個老頭兒眉頭微微一蹙,說:“你什麼意思?”
趙風箏一轉頭,劉焱焱把懷裡的一口小黑缸遞給她,黑缸上蓋著一張紅紙,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個小小的紅紙人兒。那紅紙小人兒像是個調皮的孩子一樣,用剪刻的十分精細的小手偷偷把黑缸的蓋子揭開一個小縫,腦袋埋在上面悄悄往黑缸裡打量。
趙風箏在紅紙小人兒的屁股上輕輕一拍,紅紙小人兒像是個小人兒一樣捂住屁股,然後跟趙風箏對視。
趙風箏瞪著眼,紅紙小人兒撅起了嘴,慢吞吞的從黑缸上爬了起來,不情不願地跳進黑缸裡去。
趙風箏笑說:“不知道你這黑缸裡裝了什麼寶貝毒蟲子,我這小兒還有些膽小不敢進去呢!”
那個老頭兒的手明顯握緊了,關節“咔吱咔吱”響,聲音也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憤怒:“你們是從哪找來的?”
局勢倒轉,趙風箏倒是不緊不慢起來了,她回頭看了一眼劉焱焱,淡淡地說:“我這妹妹可是很有本事的,就算是地裡埋了雙眼睛盯著她看,她也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
那個老頭兒的惡毒的眼光一下子轉移到劉焱焱身上,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瑟縮,輕微的向我身邊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