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把你調去鑄造局算了,你看如何?”四皇子隨意問道。
“不好!”黎靜珊一驚,脫口而出。見四皇子皺眉,才驚覺自己失儀了,忙起身行禮,鄭重應道:“四殿下明鑑,我本就是司珍局招進來的匠師,若是入宮不到一年,卻另投主家當差,新舊東家會如何看我呢。”
見四皇子不贊成地撇撇嘴,黎靜珊又道,“再者,卑職剛與嶽師傅應承下來,接手了與希斯羅國互換國禮的設計。更不可能離開司珍局。還請殿下恕罪。”
“你接那勞什子國禮做什麼?”四皇子嫌棄道,“吃力不討好的活計,該不是司珍局裡欺負你資歷淺根基薄,硬攤派給你的吧?趕明兒本王就給你辭了去。”
“四殿下,設計國禮是我自願的,並無何人逼迫。”
四皇子懷疑地看她,“你是說真的?你可知道,國禮乃是禮器中最高規格的重器。一個不好,做得好了固能流芳百世,一個不小心,更容易招致殺身之禍。而且,”
他忍不住撇撇嘴,“你接下了這個國禮的活計,哪裡還有精力時間弄兵器改良的事——別說你可以兩邊兼顧,除非你長了三頭六臂。若是國禮那邊出了差錯,連我也保不了你。”
黎靜珊猶疑半晌,小聲問道:“那……軍備改良的事宜,能往後拖一拖嗎?”
此話一出,連黎靜玦也用手捂住了眼睛。
四皇子哈哈大笑,“這你要問,那些蠻夷外敵肯不肯等你拖一拖。”他把笑聲一收,回覆清冷的聲音,“孤給你兩天時間考慮。到底是要做國禮,還是做武器改良,你只能選一樣。”
他用銀箸輕敲了敲瓷碟,聲音清凌,猶如警鐘,“黎靜珊,你要知道,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黎靜珊抿緊嘴唇,默了片刻,輕聲應道,“謝殿下教誨。”
四皇子扯了扯嘴角,振衣袍起身,“希望兩日後,你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眾人忙起身跟在他身後,出了翠香樓。
四皇子在後院門口站定,看了看楚天闊。楚將軍會意,抱拳道:“末將去拉馬車過來。”走之前還扯了黎靜玦一把。黎靜玦哦了一聲,也忙告罪跟著去駕馬車去了。
四皇子挑著好看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睨著黎靜珊,“連我都看得出明浩的心思,你這是裝傻呢,還是真不知道呢?”
黎靜珊心中一跳,強自鎮定道:“民女不知殿下是什麼意思。”
四皇子哼笑一聲,目光轉向楚天闊離開的方向,“我這個兄弟是個實心眼的,既然你已婚配,又對他沒那意思的,還是少招惹他為妙。”
他看著自己的車駕已遠遠過來,故意靠近黎靜珊的耳邊,姿態親暱,語氣卻冷淡,“本王還是那句話,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黎靜珊僵直著後背,不動聲色地應道:“民女明白。我絕無任何非分之想,請殿下放心。”
四皇子輕笑一聲,抬起頭來,正對上楚天闊深沉如墨的眸子,朗聲道,“那本王就放心了。”轉身上了馬車,招呼楚天闊道,“明浩,也一起進來吧。”
楚天闊應聲喏,甚至沒有與黎靜珊道別,轉身目不斜視地鑽進了馬車。車伕一甩鞭子,馬車徐徐開走。
四皇子看著進來後坐得好似個木頭人似的楚天闊,笑道,“怎麼,怕我欺負了你那心上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