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靜珊站起身,伸著懶腰打了個呵欠,笑道,“不過是這兩日天氣炎熱,我有點苦夏罷了。”
阮明羽見她面露倦色,把人從椅子上拉了起來,推著往裡屋去,“若是困了,且先睡一會兒。我去店裡轉轉,也不鬧你了。”
黎靜珊想起昨夜,阮明羽在客棧裡還不消停,不禁紅了臉。扭頭瞪了阮三少爺一眼。阮明羽對那毫無殺傷力的眼風只做不見,哈哈笑著鋪好被褥,把人伺候周到了,才掩門出去了。
眾人在泰州盤桓了兩日,與葉青探討了煉製彩金的事宜。
“合金熔鍊最大的問題,是祛除雜質提存。我們現有的技術手段無法實現高度提存。”
葉青道,“而本來合金就影響其硬度、韌度。使金屬變脆,延展性變差。做一般用途都難,更別提對柔韌性要求極高的飾品行業。”
“所以,”葉青聳了聳肩,攤手道,“彩金這玩意兒,對於鐵器冶煉而言,不需要;對於首飾冶煉而言,又達不到要求。因此一直沒什麼人涉及這一領域。”
黎靜珊整理了手頭的資料,長長出了一口氣,“既然沒有人做過,我就做那第一人吧。”
“那你們很有必要走一趟鉞城。”葉青點頭,又嘆道,“可惜我如今有了職務在身,反而不如當年這麼自由了。不然跟著你們走一趟鉞城,也是人生快事啊。”
阮明羽笑著啐道,“得了吧,就算我同意你放下泰州分店的生意,帶你上路,難道你能捨得下你那嬌妻幼子?你那老二才準備滿月吧?”
葉青靦腆地笑笑,沒有應聲,臉上神情確實滿足歡愉的。
黎靜珊也為葉青高興,邊說著恭喜,邊不由得悄悄瞥了眼一旁的孟姝。
孟姝一臉平靜,也款款上前道喜。這些年來,這妮子越發的喜怒不行於色,連黎靜珊也看不透她心中所想了。
幾日後,三人又啟程前往鉞城。
鉞城的競寶閣分店開設較早,所招的夥計弟子也以本地人居多。鉞城分店的飾品因地制宜,融合了不少西疆風情。
分店的掌櫃木掌櫃正是本地人,在這裡經營了幾十年,算是十足的地頭蛇。很快給阮明羽他們聯絡了當地有名望的金匠鐵匠,探尋起鍛造鐵器和熔鍊合金的問題。
“姑娘,你問咱們這關於金屬改良的事情,算是問對人了!咱們這裡祖輩打鐵,無論是刀鋒上高硬度的鋼鐵,還是各類韌度的精鋼,都能手到擒來。”
“你們說的這種金屬,既要強度夠大,又要有一定的延展度……是得仔細琢磨。”
“嘿,不就是加入那雷公石的配比問題嘛,多試幾次,總能找出合適的比例。”
“你說得輕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