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咧嘴一笑,“人家可是自帶工具過來的。”
公事說完,四皇子站起振了振朝服,“好了,本王也該走了。阿珊,”他對黎靜珊眨了眨眼,“不送一送本王?”
黎靜珊:“……”
她見嶽藏鋒疑惑地看著他倆,忙起身往門口走,“卑職恭送四殿下。”
四皇子與黎靜珊並肩走出司珍局,穿過工坊時,故意挨近黎靜珊,在她耳邊輕笑:“如今看來,你在司珍局裡混得不錯。那狐假虎威的法子,好用吧?”
“多謝殿下惠賜的護身符。”黎靜珊不自在的拉開少許距離,果然見周圍投來滿是好奇的目光,沒好氣應道,“如今那護身符的法力,又得殿下加持,更是法力無邊了。”
四皇子哈哈大笑,“那你可要記著本王的好。”揮一揮衣袖,瀟灑離去。
一月底,四皇子依約送來了那套希斯羅國進貢的飾品,供司珍局的匠師觀摩研習。
這套名為“春日花語”的首飾共七十八件,其中頭飾三十八件和胸飾十六件,是個中精品。每件飾品都用大量寶石裝飾,精雕細琢,奢華無比。
匠師們圍在一塊兒,爭相檢視著那一件件精美首飾。有幾人圍著一件黃寶石胸傳看著。那隻胸針是一隻螢火蟲模樣,做得須腳齊全,栩栩如生,連翅膀都是薄薄的金片打造。。
“不過是形態逼真些罷了,也無甚稀奇。”有工匠不屑的撇撇嘴。
黎靜珊不說話,帶了手套,一手捏著螢火蟲的腹部,一手小心地拉扯螢火蟲薄薄的翅膀。所有人驚訝地看到那翅膀徐徐向兩邊展開,露出下面由整塊蜜蠟雕刻的身體,在最下方,鑲嵌了一顆黃晶石,正微微發光的熒火。
一時間眾人靜默無言,半晌才有人驚歎,“這是拿做機關術的手藝在做首飾吧。”立刻贏來一陣附和。
眾人紛紛轉向其他的首飾,在各件首飾上都找到了類似的機關:花朵的花瓣可以開合,葉子可以移動。甚至那個螢火蟲,也可以透過調整腹部的一個小針,而拆合在主花上。
大夥兒對這樣的設計見所未見,都稀奇的談論著這些多變的設計。而黎靜珊卻看著那些巧妙的設計出神。她想到了那個遙遠的近現代,那個從機械工業革命開始發展的現代文明。
“阿珊,怎麼了,在想什麼?”嶽藏鋒問道。
黎靜珊回過神來,掩藏了心思,“沒什麼,只是想方才的那句話:這是做機關術的手藝了。”
她淡淡地笑了笑:“這可不是咱們金玉作能輕易駕馭的呢。”
“不必妄自菲薄。”嶽藏鋒淡淡道,“揚長避短就行。他們這些手藝,不過是劍走偏鋒而已,非真正的首飾工藝。”
黎靜珊一想也是,輕呼了一口氣,展顏笑應,“也是,多謝師傅提醒。”
“哼,說什麼劍走偏鋒,我看不過是固步自封罷了。”背後傳來一聲冷笑。
一回頭,就看到了高鼻深目的捲髮男子,眉目俊朗,眼神卻是犀利。黎靜珊看著面熟,嶽藏鋒則躬身行禮,“見過格羅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