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說不能說。”卡瑞斯神秘笑著搖頭,“除非你也告訴我,你們會送什麼東西給我國。”
“嗯?要送什麼,我怎麼知道啊?”黎靜珊詫異,覺得今日完全與卡瑞斯對不上談話的節奏。
卡瑞斯反而愣住了,“難道不是你來負責嗎?可是……我明明聽格羅說,是你們司珍局接手了這個任務。竟然不是你嗎?”
“這樣嗎?我、我不知道啊。”黎靜珊卻沒什麼感覺,笑道:“咱們大琅朝人才輩出,我資歷淺薄,在司珍局的時日也短,難當大任也正常的。”
她倒是看得開,卡瑞斯卻替她著急,“可是你不是一直在與我們交流,要說對彼此文化的瞭解,也是最深入的。就如我們希斯羅的國禮,定然是我負責一般,因為我是最懂得你們國家的珠寶藝術啊。”
黎靜珊暗想,不但是你最瞭解我們的藝術,更是因為你和格羅王子的關係。她只是笑,“各國國情不同罷了。這樣吧,我回去打聽打聽,是誰來負責此事。雖不能打探出作品形式,若是咱們金玉作裡的匠師,個人風格長項倒是可以提你打聽一二。”
卡瑞斯只得無奈嘆氣,“也只能如此了。”他看著黎靜珊,認真道,“我還是希望,能跟你相互交流,同臺競技。”
他眼中清澈明亮的光芒,深深打動了黎靜珊,她回以溫暖的笑意,“謝謝你,卡瑞斯,我也很高興能與你相識相交。”
雖然黎靜珊不在意是否能主持國禮的設計打造,卻很好奇是誰接下此等事關國體的任務。想來想去,應該也只有嶽藏鋒有資格了。
她回到司珍局,正想去找嶽師傅證實此事,卻被告知,嶽掌事正傳她到議事廳去。
“阿珊,希斯羅國與我國互換國禮之事,你可聽說了?”嶽藏鋒開門見山,“因為希斯羅的工匠在咱們司珍局學習交流,因此格羅王子提出,就以兩國的首飾工藝作為國禮的主題。這差事,最終落到了咱們金玉作頭上。”
“嗯,師傅打算如何安排?”
嶽藏鋒看定她,緩緩道:“雖然陛下口諭讓我來主持,但我打算讓你來擔任首設。”
“啊?!師傅我……”黎靜珊被驚得目瞪口呆,
在大琅朝,雖然工匠藝人的身份地位有所提高,但眾多匠人卻是無法對自己的作品署名的。只有一種例外:就是在意義重大的禮器上,首席設計的匠師有資格在作品上鈐上自己的姓名。
這對於匠師藝人而言,是莫大的榮耀,意味著這個名字將會和那件作品一起,流傳後世。且不說她是否真有這樣的水平和能力,單憑她在司珍局的資歷,讓她來做這個首設,又如何服眾?
“你以為這是個香餑餑,人人都搶著要嗎?”
嶽藏鋒卻擺擺手,苦笑道,“外人只聽說這活計榮耀,然而在司珍局的老人都知道,但凡禮器製作,都是提著腦袋在幹活兒。稍不如意,就是掉腦袋甚至滅滿門的災禍。”
“這……請師傅明示。”黎靜珊怔然看著嶽藏鋒。
“你可聽說過這樣一個傳說,”嶽藏鋒語氣低沉,“相傳有鑄劍師為皇帝鑄劍,三年未成。皇帝大怒,限期三個月需獻出寶劍,否則問罪滅門。後來,是鑄劍師的女兒,跳入滾滾熔爐中,用血肉鑄成劍魂,寶劍始成。”
黎靜珊點點頭,捂住了嘴巴,“難道……這個傳說竟然是真的?”
嶽藏鋒沉沉點頭,聲音更是沙啞,“其實這樣的事件,在各類工藝中都有發生。只因那鑄成的劍太有名,才讓這個傳說流傳於世。單就咱們金玉作而言,前朝玉雕大師瀾滄子,你可聽說?”
“前朝天才的玉雕師,但是他在盛年隱退,留下最著名的作品是為慶賀帝后大婚二十週年的玉雕香爐‘火樹銀花’。此後再無作品面世。”
“那是因為,他為了完成那套‘火樹銀花’作品,在雕刻那滿天煙花的玉雕件時,把自己的小指切下,以血色染紅了羊脂玉,才形成了鮮豔如火的玉沁,雕出那絕美的煙火。”
黎靜珊捂在嘴邊的手無意識滑落。對於一個天才的藝術家,沒有什麼比毀滅他的藝術生命更殘忍的了,甚至比要了他的命更可怕。
嶽藏鋒看了眼臉色蒼白的黎靜珊,突然意識到,自己把這不諳世事的姑娘嚇到了。他自嘲的笑笑,“所以你知道了吧,在司珍局裡,接些貴人們不疼不癢的小活兒,才是大夥兒最樂意的。既能賺了銀子賺了名聲,又沒有太大壓力。若是你害怕了。這活兒不接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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