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靜瑤取下那鳳頭釵仔細看著,思索道:“我問過咱們工坊裡的大師傅們,他們也沒有見過。不過……”她眼中露出貪婪神色,抬頭對馬季榮巧笑道:“季哥哥,能否把收繳的那些飾品都給我帶走?”
“你是想放到店裡賣嗎?”馬季榮笑道:“哈,有何不可。就當是那上次黎丫頭冒犯你,給你的賠禮了。可是,你要如何謝我?”
黎靜瑤嬌羞道,“季哥哥還想我怎謝你?”紅著臉吻了上他的唇。馬季榮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兩人很快又滾到床上去了。
粉紗帳遮擋了兩個交纏在一起的人影。
第二日,黎靜珊伺候完阮少爺用早膳,收拾了東西正要退下,就聽阮書叫他道:“阮姑娘,少爺叫你收拾好了,跟咱們一塊出去。”
黎靜珊小心瞥了一眼被屏風隔擋著的裡屋,知道阮少爺在裡頭更衣,她小聲問道:“要去哪裡?”
阮書還沒答話,就聽裡頭傳出阮少爺冷冷的聲音,“拉你去我的樓裡賣笑接客,敢不敢去?”
黎靜珊一縮肩膀,忙應道,“是,奴婢明白了。”提著食盒趕緊退出去了。
阮書還在後面哈哈大笑道:“記得打扮得漂亮點兒!”
黎靜珊坐在阮明羽的馬車上,還挑了個離阮明羽最遠的位置。她看著阮少爺依然冷著一張臉,不禁又縮了縮肩膀,真心希望自己能縮成一張紙片,往哪個縫隙裡一塞,好躲過少爺那如刀的眼風。
阮明羽哼笑一聲,“放心,就你這姿色,放去我樓裡,只會砸了我的招牌。還是把你藏在後院裡做個燒火丫頭算了。”
“……”黎靜珊無語,她是該感謝少爺放她一馬呢,還是該生氣少爺貶損她呢?
阮明羽看著她吃癟的樣子,鬱悶了一天的心情,總算稍有好轉。
到了競寶閣,阮明羽吩咐阮書帶著黎靜珊四處看看,他和阮墨徑直進了內堂賬房找洪掌櫃。
黎靜珊站在三層樓宇的競寶閣店鋪前,才真正知道了東家的產業,竟然也是珠寶首飾業。
阮書帶著她邊走邊看,“咱們競寶閣開創有近百年,歷經七代大掌櫃,從十五年前阮驚鴻阮大掌櫃——也就是阮三少爺的父親——接掌之後,到如今已經從京城發展到了五省八家分行,在京城也是舉足輕重的首飾行了!”
黎靜珊聽著阮書自豪的介紹,看著櫃檯上的展品,發現那些首飾設計果然不同於司珍坊的精緻秀氣,而是一份大氣豪華。
“這其中可有咱們阮三少爺的大功勞。在京城生意圈子裡,阮少爺可是公認的經商奇才!”阮書豎著大拇指,驕傲地道。“你看,這店裡的各種擺設,可都是咱們少爺親手設計的。”
經商奇才?我看是奸商奇才還差不多。黎靜珊內心腹誹。然而看著店鋪裡的擺設,處處體現著經心考究的細節,也不得不承認,這少爺並非只是個紈絝。
說話間已上了二樓的雅間。
“這裡是招待大客戶的地方,分梅蘭荷菊四間,常年供著相應的花草。”阮書仍是邊走邊說,“每個雅間都有對應的點綴物品,比如這間梅閣,裡面點的是沉水香,配的茶水是大紅袍;而對面的菊閣,點的就是檀香,茶水也用的是菊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