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炭火的調查,最後還是不了了之。而對於此次作品受損的學員,因為無法趕上七夕賣場,成績大受影響已成定局。
眾人雖然對那幾日表示了惋惜和慰問,卻不知那面上的慼慼之色,有多少分是出自真心,有多少是裝出來的。
黎靜珊心裡也不好受,進了男學員的宿舍“翠竹軒”,正想著要如何安慰莊潤清,卻見叢叢竹子後面有人說話,聽聲音正是莊潤清。
“……不行!我絕不做這種損人利己的事!”莊潤清激動地道。
“噓,別這麼大聲,你聽我說!”竟然是王敏芝的聲音。
黎靜珊站定了身子。
“我的成績排、名靠後,本來就沒什麼指望能繼續留下,但你的成績在前十,若是不出意外,你本來是可以留下的。”王敏芝道。
“那是我運氣不好。”莊潤清聲音黯然。須臾又道,“但也不能、不能……反正我堅決不幹!”
“我這個成績,不論怎樣,也是不能留下了。”王敏芝笑笑,“你拿去,只說是你先做好的一套備用,如今正好用上了,每人會知道的。”
“反正我當初上京來,也沒像你那樣過五關斬六將的,即使就這麼回去了,也沒覺得多難受。你就不同了……不若用我的燒藍作品去填補你的,讓它們實現最大的價值。”
黎靜珊震驚了。然而她從竹葉的縫隙中,看到王敏芝圓、潤的鵝蛋臉上,神色鎮靜誠摯。做出如此重大的決定,竟好似只是說今晚晚飯要吃什麼一般淡然。
“咱們這幾個相好的師兄妹裡,能多留下一個,也是好的。”王敏芝淡淡笑了笑,“而且,若是你真的能留下來,我也不冤的,好像我還不用離開天巧堂,還跟你們在一起。”
黎靜珊動容,定住了要出去阻止的腳步。
莊潤清也躊躇了,半晌囁嚅著道,“可是,敏芝,我我我,我不知怎麼報答你……”
“我是那種挾恩圖報的人嗎!”王敏芝怒了,“上次既然你已經說清楚了,我也不是那種沒臉沒皮的人。你不必擔心我藉機要挾你什麼。”
她把一個小布包塞到莊潤清手上,“你要就拿著,不要就砸了它們。一個大男人,這麼磨磨唧唧的幹什麼!”轉身就要走。
“哎,敏芝!”莊潤清一把拉住王敏芝的胳膊,急道,“是我!是我沒臉沒皮,我現在收回當初的話,還來得及嗎?”
王敏芝震驚地回頭,失措地掙扎道,“我不是以此來交換,也不是為了乞憐……你不必,真的不必這樣……”
莊潤清緊緊攥著她,不讓她掙脫,認真道,“不是交換,也不是憐憫。若是連這樣的一份情,我也辜負,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我以前混蛋,但但、但總該給、給我一個……改錯的機會吧?”
饒是莊潤清平時心寬又神經大條,如今也是滿臉通紅,變成了個結巴。
“你……你是認真的?”王敏芝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莊潤清心虛地左右看看,乾脆地捧起王敏芝的臉,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又飛快的撤離,臉紅得像熟透的蝦米。
王敏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