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竟然是另一張“賣、身契”!
阮明羽無視黎靜珊吃驚地瞪大眼睛,自顧拿著那契書,字正腔圓地念道:“立字舍書,阮家嫡三男阮明羽,情願自賣給黎靜珊為奴為……”
“停停停!”黎靜珊忙攔住他,崩潰道,“誰說要買你了?!阮少爺家大業大,身嬌肉貴,我可買不起你,你快起來!”
阮明羽眨眨眼睛,繼續有板有眼地念道:“……雙方議價為,黎靜珊的真心一顆,摺合市價為:無價!恐後無憑,永無返回。立賣字存照。”
黎靜珊窘得想鑽到車壁的縫隙裡去,心道,你演,你繼續演,反正沒有公章私印、簽字畫押,就做不得數。
“附買主黎氏女信物及賣主阮家男信物各一枚,契約即刻起生效!”阮明羽煞有介事的掏出印泥就準備蓋章。
黎靜珊急忙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哪有什麼信物,你說清楚!”
根據大琅法令,為防止有人不識字或是特殊原因,若是契約雙方不簽字確認,也可以雙方交換一件物品作為信物,以此來做契約簽訂的憑證。
阮明羽笑嘻嘻的從懷裡摸出兩個墜子,正是那珠貝紐扣鍊墜,和那雙鳥垂珠的鍊墜。
“珠貝鍊墜給你,雙鳥垂珠鍊墜我留著,咱們早就交換過信物了呀!”
黎靜珊看著那兩個墜子,突然有種被算計的感覺。她噌地站起來,怒道:“阮明羽,什麼都是你想好安排好。我既沒有參與的餘地,也沒有拒絕的權利。你步步為營,算計到位,可是你想過我的感受嗎?這些你自以為是的決定,我憑什麼一定要接受?”
她伸手就要開車門下車,卻被阮明羽從身後一把抱住了。
“阿珊!是,我是自私,我是蠻橫。我沒有別的辦法,因為我不知道怎樣才能留住你,怕失去你,所以我只能把自己送到你身邊。”
黎靜珊站定,不再掙扎。
“我今生認定你了。”阮明羽可憐兮兮地道,“若是你不要我,我也無處可去了。你看到流浪的咪、咪尚且把它收留了,難道你就忍心把我拒之心門外嗎?”
黎靜珊:“……”
若要跟阮少爺比伶牙俐齒,只怕沒幾個人能贏得了他。
想了半天,眼睛看向別處,不甘心道,“關人家咪、咪什麼事,它遠在旻州,也沒在我身邊……”
阮明羽胸有成竹的一笑,“你等一等。”
從榻下拉出一個竹籃,捧到黎靜珊面前。裡面毛茸茸的一團,見到光亮抬起頭來,喵地叫了一聲,竟然是當年黎靜珊撿回家的,養在旻州的那隻流浪貓。
“咪、咪!”黎靜珊欣喜地把它抱在懷裡,“你怎麼會在這裡?”
“旻州的洪掌櫃回京述職,我特地讓他帶回來的。”阮明羽笑道。
旻州到京城近千里路,至少要一個多月的行程。也就是說,早在他們吵架之前,阮明羽就已經拜託人帶著貓兒上路了。
讓人帶著這麼個活物,千里迢迢輾轉上京,也只有阮明羽這種紈絝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