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摟過黎靜珊,輕啄了一口,笑道,“行,我就幫郡主這個忙。當做是對此的答謝。”
黎靜珊:“……”她腹誹道,奸商!
商羽衣下了戲臺,跑堂給他送來一封請柬,“競寶閣的大掌櫃差人送來的,說是近日得了一套品相很好的點翠頭面,請您過去賞鑑。”
商羽衣主唱大青衣,一直想要一套好的點翠頭面,立刻心動了。他看了眼請柬上的時間地點,點頭道:“去幫我回個話,我定然按時到。”
依然是在聚仙樓,商羽衣到達雅間時,果然見阮明羽在座。兩人見過禮,阮明羽把那首飾錦盒往他面前一推,笑道,“還請商老闆看看,是否能入您的法眼。”
商羽衣果然被吸引了。那套首飾設計獨特,用料上乘,做工精巧,確實是難得的精品。他欣然道,“多謝大掌櫃肯割愛,請您出個價吧。”
阮明羽笑道,“莫急。這套首飾是有人託我寄賣的。說只賣一兩銀子,委託人只有一個條件:這套飾品只能賣給您,並且要與您見一面。”
商羽衣不笨,立刻明白了過來,他長嘆一聲,道,“阮掌櫃和那位故人的好意,商某心領了。只是那番情意,我已經無以為報,如何敢再徒增孽緣,壞了人家的大好姻緣。”
他看著那藍盈盈的頭面,誠懇道:“還請阮掌櫃幫我估一下價,商某願以這價格的雙倍……不,三倍價格買下這套頭面。這筆款子,就當是我送給那位故人添妝之用吧。”
阮明羽為商羽衣倒酒,笑道,“要估價不難。我店裡的朝奉明日即可給您把單價總價列好,送到您府上去,保證價格公道。”
他舉起酒杯敬商羽衣,是談成生意的慣常規矩。商羽衣欣然也舉起酒杯,與他在空中輕碰,“商某先謝過阮掌櫃了。當然,該付的佣金我絕不會短了一分。”
阮明羽飲了杯中酒,擺手笑道,“商老闆平日裡多幫襯我競寶閣,就是給我莫大的面子了,何必談什麼佣金。對了,如今我店裡,正進行一個老物件的主題展示,您若又空可去瞧瞧。”遞了一張帖子過去。
商羽衣雙手接過,“什麼樣的老物件兒?”
阮明羽繼續提壺斟酒,“主題是,告別過往。”
他放下酒壺,看著商羽衣,聲音帶了點迷惑心神的誘、惑:“人年紀大了,總會有一些事、一些人難以忘懷,卻不宜時時懷想,否則就會亂了心緒。而這些人事往往會與某些物件相關。不若把情思寄託在這些物件上,以此作為那人那事的載體。接下來不管你是把那物件壓、在箱底偶爾翻看,還是挖個坑埋了,總算是對那段往事有個交代。”
商羽衣神情巨震,喃喃道:“告別過往……?”他神情迷惘而哀傷,怔怔然不知所思。
阮明羽淡淡道:“其實,商老闆的這套頭面,也可算是告別過往的一件物、事吧。只是,你靠一套頭面寄託了過往,那位故人也需要這樣一段儀式,來埋藏自己的過往。她成全了你,你卻不肯成全她……”
阮明羽搖搖頭,嘆了口氣,“只是這告別也不徹底,不知他日商老闆想起,會不會依然抱憾呢?”
商羽衣愣了半晌,啞聲道,“多謝阮老闆教誨……不知那位故人約在何處相見?在下去見她。”
阮明羽笑了起來,他抬手啪、啪拍了兩下巴掌,“就在這裡。”
雅間的側門開啟,黎靜珊攜著嶽輕姿出現在門口。